長痛不如短痛。
只要兒子離了這片苦海,日子怎麼都能過起來。
至於孫子……
那是沈家的種,只要國樑過得好,以後還能不管?
但現在必須得把這個婚離乾淨。
方翠萍徹底傻眼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纏繞心頭。
她手裡唯一的王牌,徹底廢了。
如果要不來錢,再拖個油瓶,她以後還怎麼嫁人?
那一夜,方翠萍睜著眼睛到了天亮,滿腦子都是這婚離了之後,她該去哪要飯。
……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就在方翠萍覺得天都要塌了的時候,趙秋實揹著行李,風塵僕僕的來部隊了。
他把身份證、介紹信、甚至還有皺皺巴巴的車票,一股腦地拍在了門衛室的桌子上。
“同志,我要找人。我是趙志遠的親大哥,這是我的證件,你看,這是戶口本,我倆在一個本子上呢!”
站崗的小戰士檢查完後,立即敬禮,“你等著,我去通報。”
趙秋實把東西揣回懷裡,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捶著快要斷掉的老腰。
這一路幾十個小時的硬臥,渾身的骨頭架子都散了。
看了看手錶,上午十一點。
這個時候,媽應該在做飯了吧?
只要一想到媽做的紅燒肉,趙秋實的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他這次雖然是闖了禍來的,但他心裡有底。
媽平時嘴上厲害,心裡肯定還是最疼他的。
只要見到媽,撲通往地上一跪,擠幾滴眼淚,再好好認個錯,這事也就過去了。
反正現在不是正搞改革開放嘛,聽說媽在這邊做生意賺了錢。
他這個當大哥的,過來幫幫忙,管管賬,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就在趙秋實做著美夢,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略顯遲疑的聲音。
“大哥?”
趙秋實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過頭,只見身後站著一個身姿挺拔的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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