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擠滿了人,有不少趕來探望的小戰士。
趙志遠正靠在病床上,雖然臉色依然蒼白,但呼吸平穩,眼神也有了光彩,看起來狀態還算不錯。
“謝謝大家來看望志遠,你們也都辛苦了。”李秀蓮對著病房裡的戰士們道謝。
“大娘您千萬別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就是,趙副營長能沒事真是太好了,剛才可真把我們嚇到了。”
幾個小戰士說著,語氣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站在床尾,低頭刷刷地寫著病歷。
他邊寫嘴裡還唸叨著:“奇蹟,這絕對是醫學史上的奇蹟,這真是母愛的偉大啊!在醫學上,我們己經宣佈了死亡,可能是您那聲聲呼喚,喚醒了沉睡在鬼門關的人。”
醫生合上病歷夾,交代情況。
“剛才全面檢查過了,各項指標目前都是正常的,主要就是失血過多。他之前胸口中了子彈,雖然在火線上就取出來了,但是野戰條件太差,傷口發炎得很厲害。接下來的休養至關重要,至少要在床上躺滿一個月。記住,服藥期間一定要保持清淡飲食,千萬不能受涼,絕對不能再有任何劇烈運動。”
李秀蓮連連點頭,“多謝醫生。”
醫生擺手:“大娘,要謝就謝您自己沒有放棄,行了,你們家屬好好照顧病人吧。”
說完,帶著幾個護士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稍微安靜了下來。
趙志遠看著床邊眼眶通紅的母親,聲音沙啞地開口。
“媽,其實我剛才……感覺自己好像在一個很黑很冷的地方。但我能感覺到,您一首在我耳邊呼喚我的名字。我心裡很清楚,我也有意識,可是我想回應,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身體也做不出任何反應。”
李秀蓮心裡一揪,她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自然知道,那就是靈魂正在剝離身體的過程。
五感逐漸消失,能聽到周圍親人的哭喊,卻被困在無盡的黑暗中,無法給出半點回應。
李秀蓮上前一步,一把將兒子抱進懷裡。
“你沒事就好,媽怎麼能接受失去你啊!”
趙志遠被抱得有點緊,忍不住悶哼著輕咳了兩聲,“咳咳……媽,您勒到我了。”
李秀蓮嚇了一跳,鬆開手後,又忍不住埋怨起來。
“你說你這孩子,出這麼危險的任務,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趙志遠有些無奈:“媽,這次任務走得太急了,是緊急集合。我給姚倩打了一個電話,就被催促上車了。當時還想著,姚倩肯定會跟您說的。”
聽到這話,一旁一首默默流淚的姚倩,愧疚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大娘,我……我給忘了。”
姚倩哽咽著,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務。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去邊境交火,我差點……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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