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烈親自把這位姑奶奶,送到了招待女兵的宿舍樓下。
“以後在這邊遇到什麼事就來找我,這裡可不比你們之前待的那些軍區,全都是實打實的軍事重地,你別到處亂跑。”
陸文文笑眯眯地看著他:“嚴連長,你不會是在擔心我吧?”
嚴烈被她盯得喉結滾了一下,硬邦邦地吐出幾個字:“算是吧。總之你記住我的話就行了,天黑了,你先上去。”
就這麼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舉動,卻讓陸文文的心裡像抹了蜜一樣甜。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別人獻再多殷勤,她都覺得煩。
怎麼嚴烈幹這麼一點小事,她就覺得這麼不一樣呢?
原來跟看對眼的人相處,就是這種輕飄飄又甜滋滋的感覺啊。
剛走到自己那間單人宿舍的門口,她就愣住了。
只見昏暗的走廊燈光下,有個三十出頭,留著一頭利落短髮的女同志,正焦急地等在那。
陸文文收斂了嘴角的笑意,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好,請問你是?”
女同志一看見她,眼睛立馬亮了:“哎呀,你就是陸編劇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長得可真年輕真漂亮。”
“是這樣的,我是咱軍區這邊的駐地編輯,我姓方。早就聽說你是最年輕優秀的編劇了,也拜讀過你寫的那些優秀作品,這不,今天厚著臉皮來,就是想跟你取取經。”
“眼看著這就快到八一建軍節了,我也負責寫了一齣彙報演出的話劇。可是我這幾天翻來覆去地改,總感覺我的話劇裡差了點什麼核心的東西,想請你給我提點。”
陸文文爽快地點了點頭,掏出鑰匙開門:“方姐你太客氣了,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來坐。”
她把人讓進屋裡,又利落地拿搪瓷缸子給人倒水:“你先把本子拿出來,我看看你寫的。”
方編劇趕緊把一首緊抱在懷裡的筆記本,雙手遞了過去。
陸文文接過筆記本,拉了把椅子坐下,極其認真地看起了劇本上的內容。
這本子寫的是一場偵察兵深入敵後摸排敵情,最後壯烈突圍的戲碼。
劇情倒是中規中矩,就是臺詞顯得乾巴巴的,像是在幹吼口號。
十幾分鍾後,陸文文合上本子,首言不諱地開了口。
“方姐,你這本子整體的框架,寫得其實還可以。”
“但它最大的問題,就是缺少一個能瞬間抓住觀眾眼球的轉折點。”
“特別是在敵後被包圍的那場戲,缺少一個能一下爆發人心的核心事件。”
“具體的衝突點我也說不上來,但我可以給你提個實用的意見。”
“你完全可以去偵察連去實地采采風,收集一下素材啊!去近距離採訪一下那些每天在泥水坑裡打滾的偵察兵,看看他們平時是怎麼交流的,這不就能把你劇本里那些乾癟臺詞,體現得更生動了嗎?”
方編劇聽完這番話,激動地站了起來:“對,是這個理啊!”
“哎呦,你看我這腦子,我怎麼把下基層體驗生活,這個最根本的法寶給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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