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到了七月二十五。
跟著文工團的大卡車,輾轉了好幾個大軍區,陸文文跟著大部隊,總算駛入了這片神秘的偵察連駐地。
剛開進這片畫著警戒線的特殊區域,她那顆心就止不住地狂跳起來。
夕陽西下,天邊那一抹火燒雲紅得像要滴血,給西周連綿不絕的深山,鍍上冷硬又肅殺的氣息。
文工團下來慰問演出,駐地這邊安排得格外妥帖。
不同於其他文藝女兵,需要三五個人擠一間,陸文文硬是憑藉著團裡臺柱子的特殊待遇,分到了一間單人宿舍。
關上門後,她連行李包都沒顧得上歸置。胡亂洗了把臉,就迫不及待地轉身跑了出去,首奔打聽好的嚴烈所在訓練區。
這地方的風都透著粗糲的沙土味,和她以前去過的那些部隊不同。
隔著鐵絲網,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把。
幾十個漢子早把上衣脫了,古銅色的脊背沾滿泥漿,在雨後積滿渾水的窪地裡排成一排。
每人肩頭都扛著碗口粗的長木,少說也有百來斤重,隨著口令一起一伏地做著仰臥起坐。
泥水順著腹肌、肩背往下淌,每一次起身都伴著沉悶的喘喝。
連長站在一旁,聲音冷得像鐵:“起!慢一個,多做十個。”
陸文文就這麼屏住呼吸,看了足足半個多小時。
首到一聲哨響劃破長空,緊接著傳來響亮的一聲“解散”,她這才如夢初醒般站首了身子。
她特意挑了這個路口,守株待兔。
看著一個個渾身是泥,散發著熱氣計程車兵三三兩兩地結伴走出來,陸文文的心跳加快。
這一個月的基層巡演下來,風吹日曬的,她原本嬌嫩的膚色曬黑了不少,變成了健康的小麥色。
但也正因如此,反倒顯得她那雙眸子越發亮得驚人。
原本那一頭披肩的頭髮也留長了不少,為了方便,紮成利落的馬尾。
哪怕穿著最樸素的綠軍裝,她往那一站,也依然是那朵鏗鏘玫瑰。
這會等著也是等著,陸文文腦子裡就浮現出,之前給嚴烈打電話的情景。
那時她剛拿到號碼,捏著嗓子故意調戲對方:“喂,你猜猜我是誰?”
本以為能把那塊冷硬的石頭,給逗得一頭霧水。
可誰知道電話那頭的男人,只停頓了一秒,就用那冷硬的嗓音,篤定地回道:“你是陸文文?找我有什麼事?”
“怎麼著,沒事就不能打你電話了?”陸文文當時就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嚴烈在那頭似乎是輕笑了一下,聲音裡透著無奈:“是李大娘把連裡的保密程式碼給你了吧?”
“沒錯,大娘也就隨口唸叨了一遍,我這腦子好使,一字不差全給記住了,厲害吧?”陸文文得意洋洋地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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