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隊伍就行進到了一處險象環生的懸崖峭壁之間。
峭壁底下,就是雲霧繚繞,深不見底的恐怖山谷。
能在崖壁上落腳的,只有一條極其狹窄崎嶇的小路,窄得只能勉強讓一個人側著身子透過。
嚴烈一馬當先走到最前頭,轉過身大聲交代:“都不許往下看,後背貼緊崖壁,看準落腳點快速透過。”
戰士們得令,一個個身手矯健地貼著冰冷的崖壁,像壁虎一樣有條不紊地挪了過去。
輪到陸文文時,她下意識地往腳底下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黑淵,嚇得她兩條腿都在抖。
嚴烈站在前頭幾步遠的地方,挑眉問了一句:“怎麼,怕了?”
陸文文咬著牙,死鴨子嘴硬地回嗆:“我、我才沒怕。”
嚴烈定定地看著她:“把手給我,閉上眼睛,跟著我的力道慢慢往前挪。”
還真別說,寬大的手掌將她的小手牢牢包裹住的那一刻,按照他沉穩的指示,陸文文還真的安然無恙地度了過去。
一踏上平地,她睜開眼,拍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一臉的劫後餘生。
“我的媽呀,這也太驚險刺激了。”
看著她這副鮮活嬌俏的模樣,嚴烈笑了一聲:“這才哪跟哪。”
陸文文捕捉到了他嘴角的弧度,發現他這笑起來的肌肉走向,很是不自然。
她忍不住脫口而出:“你還是不笑的時候好看點,這一笑,五官都皺在一起了,跟個小老頭似的。”
嚴烈眉頭一挑,“怎麼,這就開始嫌我老了?”
陸文文心頭一跳,趕緊找補:“哪有,我就是單純覺得你不適合笑。”
嚴烈也沒真跟她計較,轉頭掃視了一圈,見戰士們都己經把氣喘勻了,神情立馬又恢復了往日的嚴肅,沉聲下令繼續趕路。
隊伍在密林裡又急行了一段時間,嚴烈抬頭望了一眼沉悶壓抑的天空,臉色一變,立馬舉起右手一揮:“全隊停止前進,原地扎帳篷,馬上就要下暴雨了。”
陸文文抬頭看了看頭頂,心裡還納悶,這怎麼好端端的就要下暴雨了?
正琢磨著天氣預報的準確率,那邊訓練有素的小戰士們,己經麻利地把帳篷全撐起來了。
果然,嚴烈的話落下沒幾分鐘,豆大的雨點就像是天上漏了個大窟窿似的,傾盆大雨狠狠地砸了下來。
陸文文頂著狂風驟雨,剛想往女同志扎堆的那頂帳篷跑,腳下卻一頓,差點摔了個踉蹌。
與此同時,一隻大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嚴烈一把將她拽進了,他那頂連長專屬的獨立帳篷裡。
“等你跑到那邊,渾身早就淋透了。”嚴烈聲音低沉。
其實就這短短耽擱的幾秒鐘,陸文文身上的衣服,就己經被雨水澆透了不少。
好在正值盛夏,哪怕被雨水兜頭澆了,也並不覺得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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