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鍋裡那道紅燒肉咕嚕咕嚕收了汁,完美出鍋,她這才把圍裙一把解下來,上前一步,揪住趙明華的後衣領,就把人給拽到了一旁沒人的過道里。
“你這陰陽怪氣的,到底幾個意思?”李秀蓮壓低了嗓門,眼神凌厲地逼視著他。
趙明華用力掙脫開李秀蓮的手,理首氣壯地梗著脖子。
“媽,你現在可真是大能耐了啊!結婚這麼大的事,你連聲招呼都不打,完全不跟我們三個當兒子的商量商量?”
李秀蓮毫不客氣地啐了他一口。
“我呸,你這大學到底是咋考上的?我看你腦子全糊住了吧,記性這麼差?”
“我這事早就擺在明面上商量過了,你大哥二哥全都點頭同意了,你瞎聾了沒聽見?”
趙明華臉憋得通紅,扯著嗓門就吼:“那是他們同意,反正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您難道不知道嗎?”
李秀蓮翻了個大白眼,伸出手指頭戳著他的腦門。
“你在老孃這算老幾?要你同意?老孃自己的終身大事,只要我自己同意就成了。”
“實話告訴你,就連讓你大哥二哥點頭,那也就是象徵性地走個過場,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趙明華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折騰啥啊?俗話不是說,好女不嫁二夫嗎?”
李秀蓮雙手叉腰,差點沒一巴掌扇過去。
“老孃多大年紀了?老孃現在風華正茂,身姿曼妙,正是好時候。”
“還敢跟我扯什麼好女不嫁二夫的封建糟粕?你自己在外面欠下的一堆風流情債,還有臉來對老孃說教?”
當然,最後這兩句話李秀蓮只在心裡痛快地罵了一遍,硬是咬著牙給咽回了肚子裡。
畢竟對付這種典型的“既要又要”,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自私鬼,多費一句口舌都是浪費唾沫。
李秀蓮換了副嘲諷的面孔,冷颼颼地開口。
“再說了,你那個親爸,以前像條哈巴狗一樣在外面舔著別的女人,這事你難道不知道?”
趙明華眼神閃躲了一下,還在那強詞奪理:“那男人和女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李秀蓮氣得心口首發悶,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真替你覺得磕磣,你念了那麼多書,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是不是?”
“偉人都說了,女同志能頂起半邊天,男女平等的道理你不懂?”
“總之老孃今天就把話撂在這,我的事用不著你來管。”
“你要是再敢多管一句閒事,你信不信我以後,會把你談的那些物件全給你攪黃了。”
誰知趙明華聽了這話,非但沒害怕,反而擺出無所謂模樣。
“你愛攪黃就去攪黃吧,反正她現在根本連理都不理我了。”
李秀蓮一聽這話,心裡樂開了花,瞬間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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