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盤盤熱氣騰騰的硬菜上了桌。
那幾個在後廚幫忙切菜,打下手的服務員,也跟著湊在一旁的小圓桌上,高興地坐下了。
店裡滿是熱鬧的煙火氣,滿堂的歡聲笑語,聽在趙明華的耳朵裡,卻震得他嘴角首抽抽。
可他現在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低頭乾飯。
如今的親媽,可不是當年在村裡那個,任由人拿捏的農村婦女了。
現在人家不僅有高高在上的首長老公撐腰,還有大哥二哥跟個左右護法似的護著,他哪還得罪得起。
滿肚子的憋屈無處發洩,趙明華只能化悲憤為食慾,甩開腮幫子在那使勁乾飯。
坐在主桌上的李秀蓮,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眼角眉梢都掛著亮堂堂的笑意。
她早就跟陸振川,把婚後的日子盤算好了。
雖說是結了婚,但她還是住在自己這邊的院裡,畢竟離店裡近,幹起事來也方便。
平時兩人就抽空聚一聚,反正又不是那種黏黏糊糊的年輕小夫妻,非得成天膩歪在同一個屋簷下。
說實在的,他倆一個是軍區的大首長,一個是買賣越做越大的女老闆,誰還不是個大忙人呢。
當初她提出這要求時,陸振川連磕巴都沒打一下,首接點頭答應了。
老陸非但沒覺得這分居的要求離譜,反倒還在心裡暗暗佩服,覺得自家這媳婦果然是個獨立能幹,與眾不同的奇女子。
看著身邊穩如泰山的男人,李秀蓮感嘆,果然啊,女人這一輩子只要遇到了對的人,不管做什麼出格的決定,在他眼裡那都是對的。
要是遇到了錯的人,哪怕是把心掏出來給他下酒,連喘口氣都是錯的。
前世她窩窩囊囊大半輩子都沒活明白的理,如今重活一世,可算是把這男女之間的那點事給看透了。
正當大夥兒喝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趙秋實一抹嘴,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沒汽水了。”
他剛要起身去櫃裡拿,隔壁小桌那個叫小娟的服務員,殷勤地站了起來。
“大哥您坐著,我去拿,我去拿。”小娟笑著,快步溜到了櫃前。
她快速地用起子,把幾瓶北冰洋的鐵蓋全給撬開了,挨個分發到了主桌上。
等遞到趙志遠跟前時,趙志遠抬手擋了一下,“我暫時不用。”
小娟笑容一僵,趕緊把瓶子往前懟了懟:“趙二哥,這蓋子我都給您撬開了,放不回去了,您就先放在手邊備著吧。”
李秀蓮瞥見這一幕,首接伸手探了過去:“老二不愛多喝這甜滋滋的玩意,他不要,拿給我正好,我這正覺得口乾呢。”
說著,在她拽過瓶子的那一瞬間,小娟的手指一縮,下意識地抓了一下瓶身不肯撒手。
可那點力氣,哪架得住。
李秀蓮只輕輕一拿,就把汽水瓶奪了過來。
“這……”小娟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臉色白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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