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上開門營業那一刻起,錄音機就開始聲嘶力竭地,迴圈播放著渣男的噁心事蹟。
這還不算完,她重金招募熱心的街坊鄰居。說是花錢請人主持公道,實際上就是請人扔臭雞蛋。
這種能站在道德制高點罵人,順便還能把錢掙了的美差,誰能不愛?
訊息一齣,大媽們蜂擁而至。
別說原本打算出的二十塊高價了,就算是十塊、五塊,都有大把的熱心群眾,搶破頭要來接單。
沈玉蘭當機立斷,先用十塊錢,選了五個嗓門極大的嬸子。
後面眼看報名的人實在太多了,乾脆又以五塊錢價,擴招了五個替補隊員。
這下天羅地網己經布好,只要那個渣渣今天敢露面,那就等著被爛菜葉和臭雞蛋給活埋吧!
一切準備就緒,沈玉蘭扎進店裡繼續搞錢去了。
畢竟耽誤一天營業,那損失的可都是錢。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掙錢,男人算個屁。
這不,她再也不像往常那樣,一聽到前夫的訊息,就嚇得躲在屋裡不敢出來見人。
至於那個讓人頭疼的孩子,沈玉蘭昨天就送到了劉菊香那邊。
她跟母親說讓幫忙看幾天孩子,卻刻意隱瞞了這其中雞飛狗跳的曲折。
只說了這孩子是前夫不管了,被無情拋棄扔過來的。
劉菊香一聽這遭遇,覺得孩子可憐極了,二話不說就接了過去。
當然,老太太也沒忘把那個“天殺的木匠”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沈玉蘭當時就鬆了口氣,剩下的這些骯髒事,她自己現在完全有能力解決,就不想讓母親再跟著費心勞神了。
畢竟老太太年紀大了,也幫不上什麼實質性的忙,說得太詳細了,反而容易讓她老人家擔驚受怕睡不著覺。
搞定了後顧之憂,沈玉蘭坐在店裡的收銀臺前,熟練地盤著賬本。
她仔細地登記著每天來拿貨的客人的數量和金額,每一筆賬都算得清清楚楚。
現在客源己經非常穩定,全靠那批忠實的老主顧,撐起了基本盤。
偶爾也會有一些慕名而來的新顧客,想來進貨,但沈玉蘭現在學精了。
前提是必須要由老顧客親自給介紹,她才肯點頭給對方拿貨。
現在的她不想為了蠅頭小利,去接那些來歷不明的散單,穩紮穩打,避免麻煩才是長久之計。
就這樣,沈玉蘭算著賬,還不忘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一首忙活到了上午十點鐘,門外依舊風平浪靜,連木匠前夫的半個影子都沒瞧見。
她轉著手裡的鋼筆,暗自琢磨著,這男人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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