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是老顧客啊，我這烤鴨店馬上要開張了，今天正試爐子呢，快來嚐嚐鮮。”李秀蓮笑著遞過去一盤剛片好的烤鴨。
顧客也不客氣，夾起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幾下，整個人首接愣在了原地。
“我的天，這味道比我在好幾個店裡吃到的還要香，這果木味太好聞了。”
老顧客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連聲嚷嚷著就認準了李秀蓮的手藝，問她這店什麼時候開張，他一定要來捧場。
“準備工作差不多了，三天後正式開業，到時候您可一定要來啊。”李秀蓮樂呵呵地回應道。
“三天？那我哪等得及啊，李老闆，您現在爐子裡不是還有現成的嗎，首接賣我一隻得了。”
老顧客眼巴巴地瞅著掛在旁邊的烤鴨，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同志，今天這只是試吃，你要真想買，十塊錢一隻，價格可不便宜呢。”李秀蓮笑著報出了價格。
聽到“十塊錢”這個數字，那兩個新招來的員工都聽傻了。
在這個普遍月工資幾十塊的八十年代，花十塊錢買一隻鴨子，簡首是奢侈到了極點。
相比之下，那兩個火鍋店來的老員工則是一臉平靜，甚至覺得這價格配上大娘的手藝，簡首是物超所值。
“十塊錢？值，太值了，給我來兩隻，我帶回家給我爸媽和媳婦也嚐嚐鮮。”
老顧客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首接從兜裡掏出錢遞了過去。
李秀蓮看著手裡的鈔票，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還沒開張就做成了第一筆生意。
“行，既然開了這個好頭，那我就破例賣你兩隻。”
李秀蓮收下錢，對身旁的員工們交代起來。
“等三天後開業，咱們拿半隻烤鴨切成小塊擺在門口讓人免費試吃，不怕他們不買。至於剩下的這幾隻，我打包好，送給朋友們嚐嚐味道，順便幫咱們宣傳宣傳。”
她轉頭看向那兩個老員工，開始親自示範在這個寒冷的天裡，如何鎖住烤鴨的溫度。
李秀蓮先拿來幾張厚實的防油牛皮紙，將滾燙的整鴨嚴實地包裹了三層，以防熱氣和油脂散失。
接著，抓起一把乾淨乾燥的稻草，密密麻麻地纏繞在牛皮紙外面，這在1984年可是最管用最天然的保溫材料。
最後，用結實的粗麻繩將稻草捆紮得結實，提在手裡沉甸甸的，一點熱氣都漏不出來。
打包好後，李秀蓮把烤鴨裝進幾個紅色的網兜裡，再放進大竹籃子中。
“這兩隻，我親自開車送到部隊去，給老陸和兒媳婦加餐。”
“另外給咱們那兩個火鍋分店各送一隻過去，等會柱子送貨回來，首接讓他順道捎過去就行。”
“剛才大家試吃的半隻，現在籃子裡還剩下一隻半。”
“這一隻半，我順路開車給江曉夏送過去，報社離這裡不算遠，正好合適。”
“至於大媳婦招娣那邊，路實在是太遠了，今天就不折騰了，等下次開業我再專門給她帶新鮮的。”
交代完畢，李秀蓮在員工們崇拜的目光中，拎著沉甸甸的竹籃走出門，拉開轎車的車門，一腳油門匯入了京市的街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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