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死了，被一個狄人百夫長一刀砍斷了脖子，頭顱滾出去老遠。趙鐵牛不見了，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被抬下去了。
猴子還在。
那小子渾身是血，有自己的，有敵人的，已經分不清了。可他還在殺，刀法竟然越來越熟練，鍛體六層了。
“金水！”猴子突然喊，“你看！”
李金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城裡，濃煙滾滾。
不是狄人打進去了，是有人在燒東西。
逃兵？
還是亂民？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城裡的情況，恐怕比城牆上好不了多少。
城內。
人心惶惶。
從昨天開始，就有人開始逃了。
先是那些有錢的商戶，僱了馬車，大包小包裝車，往南邊跑。
然後是普通百姓，揹著包袱，拖家帶口，湧向城南的城門。
可城南的城門關著。
都督有令：戰時任何人不得出城，違者斬。
那些逃不了的人，只能在家裡燒香拜佛，求城牆上的軍爺能擋住狄人。
可訊息傳得比什麼都快。
“聽說狄人來了三萬！”
“三萬？咱們才多少？不到兩萬吧？”
“完了完了，拒北城守不住了......”
“我聽說昨天一天就死了好幾千，屍體堆得比城牆還高......”
“別說了別說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有人在街上打砸搶，趁亂髮財。
有人躲在家裡不敢出門，門窗關得嚴嚴實實。有人衝去將軍府門口跪著，求都督開城門放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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