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省政府辦公大樓。
方雪推開宣傳部長辦公室房門。
裡面柳紅豔正在辦公，聽見動靜就道：“你是鹿城市長，不在你們市裡主持工作，跑來省委做什麼？”
方雪完全沒有鹿城時候的強勢，先給領導泡了一杯茶。
柳紅豔語氣緩和道：“你又受什麼委屈了？”
“沒有。”
方雪欲擒故縱，開始整理辦公桌。
柳紅豔停下辦公動作道：“是李成不配合你的工作？”
方雪回道：“不是李書記，您還記得林宇嗎？”
聽到林宇名字，柳紅豔沉默了，她的心理陰影還在，每次聽見類似手機鈴聲都全身發麻。
方雪小心謹慎道：“老領導，我在鹿城發現這個人風聞很不好，不但在工作上霸道強勢，稍有分歧便打擊報復，而且仗著領導寵幸，誰也不放在眼裡，胡作非為，還落了您的面子。”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上次開會場景方雪還歷歷在目，她覺得柳部長一定記著林宇。
柳紅豔道：“有問題可以找紀委。”
方雪道：“但這個人很會做表面功夫，又是公安局長，紀委也拿他沒辦法。”
柳紅豔意味深長看了眼方雪，淡淡道：“林宇不是一般幹部，他背後還站著高副書記和孟書記，省人代會馬上就要開了，孟書記是省長候選人，呼聲很高。”
方雪驚訝道：“去年省委不是還有人傳沙李配！”
柳紅豔道：“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把你放到鹿城，是讓你幹出政績，不是為搞鬥爭，主政一方是你未來重要資歷，林宇他再強勢，也只是副市長，在發展經濟方面，他沒有發言權。”
方雪忍不住道：“那其它方面？”
柳紅豔有些生氣道：“其它方面該讓就讓，鹿城不是你一個人的，林宇他做得越好，對你越有利，在官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你要學會找到雙方利益共同點，化敵為己用，這才是一個成熟幹部該考慮的事！”
方雪心氣徹底沒了，老領導就差指著鼻子告訴她，林宇你惹不起！
柳紅豔語重心長道：“別計較那些蠅頭小利，鹿城只是你向上升的跳板，目的達到了，過程一點也不重要，你想針對林宇，可以，但不是現在，當你有一天站在足夠高的位置，對付他只是一句話的事！”
方雪鼓起勇氣道：“林宇背後有高副書記、孟書記，您背後也有沙書記、田書記……”
杯子被重重放在桌上，發出桄榔的聲音，柳紅豔眉頭皺在一起，透著濃濃的不悅，整個臉上都籠罩著一層寒霜，往日的溫和與親切消失無影無蹤。
方雪知道說錯話了，膽戰心驚道：“乾媽，我被林宇氣糊塗了。”
柳紅豔沒有衝她發火，而是拍桌子道：“你以為省委是什麼地方，小孩子過家家嗎，你幫我一次，我就幫你一次，凡事都要站住腳，林宇說到底他只是一名正處級幹部，你鬧到省委來，你想丟誰的人？”
方雪見新秘書敲門進來，也不說話了。
女秘書將一份檔案交給柳部長道：“這是辦公廳白處長送來的檔案，讓部長簽字下發。”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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