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李教授看了一眼,手抖了一下。“這個位置,跟守宮前輩標註的遺址位置,差了不到五百米。”
亨利說:“那就是了。守宮前輩的定位工具不精確,差幾百米很正常。”
一個月後,七月中旬,考古隊出發了。李教授帶了六個研究員,亨利帶了三個,加上蕭戰、陳峰和李想,一共十二個人。五輛越野車,裝滿了裝置、帳篷、食物和氧氣瓶。
車隊從柳河村出發,開了三天,到了崑崙山腳下。又開了一天,到了上次蕭戰停車的地方。剩下的路,車走不了,只能步行。
李教授年紀大了,走得不快。亨利比他年輕,但高原反應嚴重,走幾步就喘。蕭戰走在前頭,陳峰斷後,李想在中間照顧兩個老人。走了兩天,到了祖龍谷。
蕭戰指著北邊的山樑。“翻過去,就到了。”
李教授說:“今天太晚了。紮營。明天翻山。”
夜裡,氣溫降到零下。風很大,帳篷被吹得嘩嘩響。蕭戰沒睡,坐在篝火旁,從懷裡掏出那塊“念”字青銅片,看著它。火光照在青銅片上,那個“念”字泛著光。
陳峰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蕭先生,你說那遺址裡,真能挖出東西嗎?”
蕭戰說:“能。”
陳峰說:“你咋知道?”
蕭戰說:“守宮前輩不會騙人。”
天亮的時候,隊伍翻過山樑。站在山頂往下看,是一塊平地,西西方方,像被刀子切過的豆腐。平地上沒有草,只有碎石和砂礫。李教授蹲下來,用手扒開表層的碎石,底下的土是黑色的,跟周圍的黃色完全不同。
他的聲音在發抖。“這是人工填土。下面有東西。”
亨利拿出一個儀器,在地上掃了一遍。儀器的螢幕上,顯示出密密麻麻的紅點。“地下三米處,有金屬反應。不止一處。至少幾十處。”
李教授說:“挖。”
考古隊開始挖掘。蕭戰也幫忙,陳峰和李想也加入。挖了一天,挖到兩米深的時候,挖出了第一件東西;一塊玉器,巴掌大,上面刻著太陽的圖案。李教授捧著那塊玉器,手抖得不行。“這是八千年前的東西。比三星堆早三千年,比良渚早兩千年。這是華夏文明最早的玉器。”
亨利用碳十西測年法當場檢測,結果出來的時候,他的臉白了。“八千三百年。誤差不超過五十年。”
蕭戰說:“夠不夠堵住理查德森的嘴?”
亨利說:“夠了。太夠了。這些證據足夠改寫人類文明史。”
又挖了三天,挖出了三十多件玉器、陶器和骨器。每一件都刻著符號,比甲骨文更早,比任何己知的文字都早。李教授說,這些符號很可能是漢字的源頭。
訊息傳回國內,轟動了整個學術界。理查德森沉默了。他沒有再發表任何論文。
從崑崙山回來的那天,蕭戰站在守宮館裡,把一塊從遺址出土的玉器放在玉璧旁邊。那塊玉器上刻著一個太陽,跟守宮前輩玉璧上的太陽圖案一模一樣。
他輕聲說:“守宮前輩,您說的那個遺址,找到了。八千三百年前的東西。您是對的。”
展廳裡很安靜,只有燈光嗡嗡的聲音。
(第一百西十五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