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闆和伊萬諾夫被抓之後，柳河村安靜了整整兩個月。兩個月裡，陳峰帶著十六個人把村外的三道哨位練成了鐵桶。新來的小錢、小孫幾個年輕人，從連棍子都拿不穩練到能一個人對付兩個。蕭戰每天坐在老槐樹下，看著他們訓練，偶爾指點幾句，更多時候只是看著。林詩音說他現在像個打更的老頭，白天坐著，晚上也坐著，哪兒也不去。
蕭戰說：“坐著好。坐著穩。”
第三個月的第一天，唐先生來了。臉色不太好。他站在老槐樹下，把手裡的平板電腦遞給蕭戰。“蕭先生，暗網上又有人掛出你們守宮館的東西了。這次不是手杖，不是玉璧，是那批崑崙山玉器。一萬兩千年前的東西，有人出價三億歐元。”
蕭戰看著螢幕上那些看不懂的外文，沒什麼表情。“誰掛的？”
唐先生說：“查不到。用的是新的暗網平臺，比之前那個更隱蔽。但國際刑警發現了一個線索；這個賣家用的加密通訊方式，跟伊萬諾夫的一模一樣。”
蕭戰說：“伊萬諾夫不是被抓了嗎？”
唐先生說：“他進去了，但他的技術團隊還在外面。那幾個人沒有案底，抓不了。他們換了馬甲，重新開張。這次他們不自己動手，只當中介。誰出價，他們聯絡買家，買家自己派人來偷。”
蕭戰說：“那跟以前有啥區別？”
唐先生說：“區別是，以前是一個老闆出錢僱人。現在是誰出價高，誰就能拿到你們東西的詳細情報。包括守宮館的地形圖、守夜人的換班時間、監控的死角。這些東西，伊萬諾夫的技術團隊都有。”
蕭戰的眼神冷了下來。“他們怎麼拿到的？”
唐先生說：“伊萬諾夫在動手之前，派過人蹲點了半個月。他手裡有一份完整的柳河村佈防圖。他落網後，那份圖被他的技術團隊帶走了。”
陳峰站在旁邊，臉白了。“蕭先生，是我們的佈防有漏洞？”
蕭戰說：“不是漏洞。是任何佈防都防不住半個月的蹲點。他們在外圍看，不進村，你發現不了。”
陳峰說：“那怎麼辦？”
蕭戰說：“改。佈防不能固定。固定了，就會被摸清。從今天起，哨位每天換地方。巡邏路線每天變。換班時間隨機。讓他們摸不清規律。”
陳峰說：“是。”
金大福從村裡跑出來。“蕭先生，暗網的事我聽說了。媽的，這幫人跟蒼蠅似的，趕不走。”
蕭戰說：“趕不走就打。打不死就跑。跑不了就抓。”
金大福說：“我出錢，請駭客，把那個暗網平臺黑了。”
蕭戰說：“不用。黑了它，他們會換新的。不如留著它，讓他們掛。掛得越久，暴露的資訊越多。國際刑警順著線索就能找到他們。”
金大福豎起大拇指。“你這腦子，還是好使。”
下午，蕭戰把十六個人叫到守宮館裡。他站在青銅片牆前面，西百五十西塊青銅片，燈光照著，那些字清清楚楚。他看著那些年輕人，陳峰站在最前頭，小趙、小周、小孫、小錢站在後面。他們的眼睛都看著他。
“暗網的事，你們都知道了。”蕭戰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有人把守宮館的東西掛在了網上，三億歐元。以後還會有人掛，西億、五億，甚至更高。你們怕不怕？”
十六個人齊聲說：“不怕。”
蕭戰說：“不怕是假的。但怕也得守。守宮會的規矩，你們學了十八條。今天我再加一條，第十九條；變。世界在變，敵人也在變。你們要跟著變。佈防不能一成不變，打法不能一成不變，腦子更不能一成不變。昨天有用的辦法，今天可能就沒用了。今天有用的，明天可能就過時了。你們要永遠比敵人先變一步。”
十六個人齊聲說：“是！”
蕭戰從懷裡掏出一塊新的青銅片；仿製的“變”字。他遞給陳峰。“這是守宮會的變字信物。你帶著，提醒自己，要變。”
陳峰接過去，貼在胸口。“蕭先生，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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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六十七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