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朗伊爾城,天還是亮的。極晝的太陽掛在半空,分不清白天黑夜。拉爾斯把車停在木屋前,跳下來,一言不發地去檢查雪地摩托的引擎。蕭戰知道他生氣了;說好只是帶路找東西,結果跟人動了槍。但拉爾斯沒抱怨,只是悶頭幹活。
蕭戰走進木屋,把揹包裡的帛書和玉牌拿出來,擺在桌上。陳峰、小趙、李想圍過來,西個人盯著那兩樣東西。帛書很薄,羊皮的,邊角都爛了,但字跡還能看清。玉牌比巴掌小一點,青白色,正面刻著一個字;“同”。同源的“同”。背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李想湊近了看。“蕭先生,玉牌背面刻的是守宮前輩的生平。他生於周朝,年輕時在洛陽做史官,中年開始周遊列國,晚年西行東渡,最後來到北極。這一生,走了五十多年。”
陳峰說:“五十多年?那時候的人能活那麼久?”
李想說:“帛書上寫,守宮前輩活了九十多歲。在那個年代,算是長壽了。”
蕭戰把玉牌翻過來,看著那個“同”字。“守宮前輩走遍天下,就是為了找到這個字。天下文明,同源異流。”
陳峰說:“蕭先生,那本日記呢?渡鴉手裡的日記,被山本的人搶走了。那本日記裡寫了什麼?”
蕭戰說:“不知道。但一定比帛書更重要。因為渡鴉是守宮前輩最信任的弟子,他手裡的日記,記錄了守宮前輩的真實想法。”
話音剛落,蕭戰的手機響了。唐先生打來的,聲音很急。“蕭先生,國際刑警截獲了一份山本的通訊記錄。他在斯瓦爾巴群島租了一架飛機,要飛往北極點。他手裡有那本日記,日記裡標註了一個座標;北極點以東三百公里,一個冰下洞穴。”
蕭戰說:“那不就是我們剛去的冰洞?”
唐先生說:“對。山本以為日記裡標註的地方有守宮前輩的遺物,他不知道你們己經去過了。他現在正趕往那個冰洞。你們得在他之前,把東西全部轉移走。他如果到了冰洞,發現東西沒了,他會猜到是你們拿走的。到時候他可能會對守宮館下手。”
蕭戰說:“東西我們己經拿到了。他去了也找不到。”
唐先生說:“他找不到東西,就會找你們。山本這個人,不達目的不罷休。你們在朗伊爾城不安全,趕緊走。”
蕭戰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峰說:“山本要來朗伊爾城?”
蕭戰說:“不是來朗伊爾城,是去冰洞。他到了冰洞,發現東西沒了,就會往回走。我們得在他回來之前離開斯瓦爾巴。”
李想說:“蕭先生,咱們現在就走?”
蕭戰說:“現在就走。拉爾斯,送我們去機場。”
拉爾斯從門外探進頭來。“現在?你們不休息?”
蕭戰說:“不休息。有人要來,我們得趕在他前面走。”
拉爾斯沒多問,發動了車。西個人拎著包上了車。拉爾斯開得很快,在雪地上漂移。到了朗伊爾城機場,蕭戰讓李想去買票,自己站在門口盯著跑道。遠處的天空出現一個小黑點,一架小型飛機正在降落。
陳峰說:“蕭先生,那是不是山本的飛機?”
蕭戰說:“可能是。”
李想跑過來,手裡拿著西張票。“蕭先生,最近一班飛奧斯陸的飛機,一小時後起飛。”
蕭戰說:“夠了。”
西個人過了安檢,在候機廳等著。蕭戰坐的位置正好對著跑道,他看見那架小型飛機降落後,滑行到停機坪。艙門開啟,下來六個人。領頭的正是山本一郎,穿著白色防寒服,戴著墨鏡,身後跟著五個壯漢。
陳峰說:“蕭先生,他到了。”
蕭戰說:“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