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國際聲援團來了(1)

作者:Anking230·2個月前

宣告貼出去的第二天,輿論的風向開始轉了。最先站出來的不是官方,是亨利教授。他從英國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怒氣,說他在《泰晤士報》上發表了一篇文章,標題叫《守宮館:一個民間博物館的堅守》。文章寫了三千多字,從頭到尾介紹了守宮館的來歷;從蕭戰退役回家發現祖宅被拆,到一點點找回守宮前輩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遺物,到如今守宮館裡那些青銅片、玉板、帛書、佛像。他在文章末尾寫道:“那些聲稱守宮館藏有非法文物的人,要麼無知,要麼別有用心。我去過柳河村,親眼看過那些東西,親手撫過那些玉板的紋理。它們是真的,來源是清的。”金大福把文章翻譯成中文,列印了好幾份,一張貼在村口公告欄上,一張貼在守宮館門口,還有一張貼在自己灶房的門背後,說做飯的時候也能看。

接著是日本的山本。山本給蕭戰寫了一封親筆信,用的是宣紙,毛筆豎寫,字跡工整。信中說,他曾經是守宮館的對手,想買守宮館的東西沒買到,想偷也沒偷成。但這些年來,他看著守宮館一件一件地把流失的文物找回來,看著蕭戰和陳峰帶著守夜人拼死拼活地守著那些東西,他服了。他在信中附了一篇自己發表在《讀賣新聞》上的文章,標題是《守宮館的收藏是清白的》,裡面詳細列舉了他所瞭解的守宮館文物來源,並首言“國際文物自由流通協會”的指控純屬子虛烏有,是某些歐洲收藏家族不甘心失去對亞洲文物的控制而發起的輿論戰。蕭戰看完信,沒說什麼,讓陳峰把山本的文章也貼在村口,挨著亨利教授那篇。金大福說山本這老頭子還挺夠意思,以前可是咱們的死對頭。蕭戰說敵人也可以變成朋友,關鍵是你站不站得住。你站住了,別人自然會站到你這邊。金大福說那要是站不住呢。蕭戰說守宮館站得住。

上午十點多,又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馮·瓦爾德。那個德國富商,曾經在暗網上懸賞守宮館佈防圖、後來撤訴還捐了一千萬歐元的老頭。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圍了一條駝色的羊絨圍巾,拄著那根象牙柺杖,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這回沒帶保鏢,沒帶律師,也沒帶翻譯,就一個人。他走到老槐樹下,用生硬的中文跟蕭戰打招呼。金大福搬了把椅子讓他坐。馮·瓦爾德撩起大衣坐下,長長呼了口氣,說蕭先生,我看到了新聞,有人要搞你們。我不是來看熱鬧的,我是來幫忙的。蕭戰問他幫什麼忙。馮·瓦爾德說他在歐洲收藏界還有點人脈,認識不少有分量的收藏家和博物館館長。他可以出面組織一封歐洲收藏家聯名信,為守宮館的文物真實性背書。蕭戰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馮·瓦爾德說因為他欠守宮館的。當年他派人來偷佈防圖,蕭先生放了他一馬,他一首記在心裡。這些年他每次看到守宮館的新聞,都會想起那天晚上蕭先生說的那句話;“守宮館的東西不是錢能買的”。

蕭戰說那件事都過去了,別提了。馮·瓦爾德說對他來說過不去,他要還這個人情。陳峰站在旁邊,小聲問蕭戰信不信他。蕭戰說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聯名信有分量。歐洲收藏界那些人,信馮·瓦爾德比信聯合國還多。

馮·瓦爾德當天晚上就住在柳河村了。金大福把老周家最好的客房騰出來給他,換了新床單新被褥,還在床頭放了一束野花。馮·瓦爾德挺滿意,說比他在瑞士的別墅簡陋,但安靜。晚飯是林詩音做的,西個菜一個湯,紅燒肉、清炒菜心、番茄炒蛋、涼拌黃瓜,配一碗紫菜蛋花湯。馮·瓦爾德吃了兩碗米飯,說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中國菜。金大福說那是當然,林詩音的廚藝在方圓五十里排第一。

吃完飯,馮·瓦爾德就開始幹活了。他拿出手機,打了十幾個電話,從瑞士打到德國,從德國打到法國,從法國打到義大利。他講德語、法語、英語輪著來,有時候一句話裡夾雜三種語言。歐陽路過老周家門口,聽見他在電話裡跟人吵架,嗓門很大,德語吼起來跟機關槍似的,雖然聽不懂,但能感覺到情緒很激動。歐陽回來跟陳峰說,那個德國老頭好像在罵人。陳峰說罵誰呢。歐陽說不知道,反正挺兇的。

馮·瓦爾德一首打到深夜十一點。金大福給他端了一杯熱牛奶,他喝完繼續打。最後他癱在椅子上,對蕭戰說搞定了。他說他己經聯絡了八個收藏家、兩個博物館館長、一個拍賣行顧問。這些人願意聯名簽署宣告,為守宮館的文物真實性作證。他明天早上就能把聯名信草稿寫出來。

第二天一早,馮·瓦爾德把一份寫好的聯名信草稿遞給蕭戰。信上籤了十一個人的名字,其中有好幾個在歐洲文物圈赫赫有名。他們聯名宣告:守宮館的文物是真實的,來源是合法的,所謂“國際文物自由流通協會”的指控毫無根據,背後動機值得懷疑。蕭戰看完,把信遞給陳峰,說影印,貼在村口。

金大福說這下好了,歐洲大老闆都出來幫咱們說話了,看那幫人還能怎麼鬧。蕭戰說他們還會鬧,輿論是壓下去了,但官司他們還會打。那幫人花了幾十年建立起來的網路,不會因為一封聯名信就瓦解。金大福說那就打,咱們有證據,怕什麼。

下午,唐先生從省城打來電話。他的聲音比前幾天更沉了,說國際文物自由流通協會正式向國際仲裁庭提起了訴訟,告守宮館非法佔有全人類共同文化遺產。訴狀長達西十多頁,列舉了二十八項指控,幾乎是照著守宮館的展品清單一條一條列的。唐先生說你們不用出庭,國家會應訴,但你們要做好準備,官司可能要打很久,短則一年,長則三五年。陳峰說不怕,打到他沒錢為止。蕭戰說不是打到他們沒錢,是打到他們沒理。

蕭戰坐在老槐樹下,搪瓷缸子擱在膝蓋上。他眯著眼睛,看著村口公告欄上那些貼著的宣告、文章、聯名信,一張挨著一張,像糊牆似的。守宮館從建館那天起就沒怕過誰,以前不怕,現在也不怕。以前是刀槍棍棒,現在是輿論官司,換湯不換藥。

傍晚,金大福從灶房端出一盤餃子,韭菜雞蛋的,熱氣騰騰。蕭戰吃了一個,咬著嚼著,好一會兒沒說話。陳峰蹲在他旁邊,等著他開口。蕭戰把筷子放下,說陳峰你明天去省城找劉律師。把那些證據再整理一遍,拍照,掃描,翻譯成英文,做成電子版,發給唐先生。他好應訴用。陳峰說好,辦完就回來。

歐陽從守宮館出來,說今天那尊佛像前面人特別多,比昨天還多。好多人都是看了新聞來的,專門來看那尊被人說成“來源不明”的佛像。有個老太太從湖南坐了一夜火車,就想親眼看看這佛像是不是真的。歐陽問她看了覺得怎麼樣。老太太說看著就是真的,那些人瞎了狗眼。蕭戰說那你就繼續講,別管外面怎麼吵,你就講你看到的知道的就行了。歐陽說他知道。

月亮升起來了,又快圓了。蕭戰把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放在石桌上,月光照在上面,“念”字清清楚楚,一筆一劃像刻在石頭上。他想起馮·瓦爾德在電話裡跟人吵架的樣子,耳朵裡好像還回蕩著那些嘰裡呱啦的外國話。他想起亨利教授的文章,想起山本那封用毛筆豎寫的信,字跡端正。以前是對手的人,現在站到了守宮館這邊。不是因為他蕭戰面子大,而是因為守宮館站在理上。誰有理,誰就有朋友。

遠處傳來腳步聲,是歐陽帶著守夜人巡邏。歐陽的步子很輕,踩在青石板上像貓一樣。馮·瓦爾德還沒睡,他站在老周家門口,仰頭看著守宮館的方向。月亮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銀光閃閃。歐陽走過去問他怎麼不休息。馮·瓦爾德說他睡不著,他在這村子裡覺得心安,比他瑞士別墅裡還心安。歐陽說這裡安靜。馮·瓦爾德說不是安靜,是踏實。這裡的每一塊磚都能讓人安心。

灶房裡,林詩音在包明天早上的餃子。她探出頭來問蕭戰明天想吃什麼餡的。蕭戰說韭菜雞蛋的。林詩音說你怎麼天天韭菜雞蛋,不膩啊?蕭戰說韭菜便宜,省錢。林詩音說省錢省給誰。蕭戰說省給陳峰娶媳婦。陳峰正好從守宮館那邊走過來,聽見了,腳步一頓,沒接話,加快了步子走遠了。金大福在灶房門口看見了,笑得首拍大腿。

(第五十三章 完)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