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回家,發現祖宅被拆了》第72章 密鐵拉湖黑影(1)

作者:Anking230·1個月前

第二天天沒亮,蕭戰就起來了。他推開窗戶,外頭還黑著,遠處傳來雞叫聲,一聲接一聲。金大福己經在灶房門口蹲著了,手裡端著一碗粥,看見蕭戰出來,說你們路上小心。蕭戰說知道。金大福說每次都說知道,每次都弄一身傷。蕭戰沒接話。

歐陽拎著揹包從值班室出來,揹包鼓鼓囊囊的,裝著軍刀、手電、充電寶、壓縮餅乾。金大福說帶這麼多東西。歐陽說有備無患。金大福從兜裡掏出一沓現金,塞給歐陽,說到了緬甸別捨不得花,吃好住好,別跟你蕭先生學,一碗粥管一天。歐陽說我記住了。金大福說你記住個屁。

吳溫己經在村口等著了,身邊停著一輛破皮卡,是金大福頭天晚上從縣城租來的。金大福說到了緬甸再換當地的車,這輛車不過境。蕭戰點了點頭。

三人上了車。金大福站在村口,抽著煙,看著車燈消失在晨霧裡。林詩音從灶房出來,問他們走了?金大福說走了。林詩音說餃子還沒吃呢。金大福說回來再吃。

從柳河村到省城機場,一路無話。到了機場,金大福找的人己經辦好了登機牌。吳溫沒坐過飛機,緊緊地攥著扶手,起飛的時候閉上了眼,手指頭掐進扶手皮套裡。歐陽說沒事,一下就到了。吳溫睜開眼,看著窗外,雲層在下面,白的刺眼,他說他以為坐飛機跟坐馬車一樣抖。歐陽說那是拖拉機。

到了曼德勒,天快黑了。吳溫找了機場附近的一家旅館,三人住下。吳溫說密鐵拉湖離曼德勒不遠,開車兩個多小時,但路不好走,雨季快到了,怕路上耽誤。蕭戰說那就明天早點走。

夜裡,歐陽睡不著,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曼德勒的夜晚很安靜,遠處有寺廟的輪廓,佛塔在月光下泛著金黃,像塗了一層蜂蜜。蕭戰躺在床上,閉著眼,但沒睡著。歐陽說蕭先生,你說明天能拿到石碑嗎。蕭戰說能。歐陽說萬一拿不到呢。蕭戰說拿不到也得拿,守宮前輩的東西在外面放太久了,該回家了。歐陽沒再問了。

第二天一早,吳溫租了一輛舊皮卡,自己開車。路果然不好走,坑坑窪窪,雨季還沒到,路面己經被拖拉機壓得稀爛。歐陽被顛得東倒西歪,頭撞了好幾次車頂。吳溫說這條路他小時候走過,那時候更爛,現在修過了,己經好多了。歐陽這還叫修過,那沒修之前是不是得扛著車走。吳溫說差不多,他爹以前趕牛車,牛都陷在泥裡出不來。

開了兩個半小時,到了密鐵拉湖。湖不算大,水很清,西周長滿了蘆葦,蘆葦在風裡沙沙響,像是在說悄悄話。湖邊有一個小村子,幾十戶人家,吊腳樓散落在山坡上,炊煙從煙囪裡冒出來,歪歪扭扭地升到半空中就散了。吳溫把車停在村口,帶著蕭戰和歐陽步行進去。

村裡的老人看見吳溫,都跟他打招呼,用緬語問他是誰,怎麼又回來了。吳溫跟他們說了幾句,轉過頭說老酋長在等他們。三人走到村子最裡頭的一棟木樓前,樓梯口坐著兩個年輕人,腰裡彆著緬刀,刀鞘上鑲著銀飾。吳溫跟他們說了幾句,其中一個上樓去了,過了一會兒下來,說酋長請他們上去。

木樓裡光線昏暗,窗戶用木板釘死了,只有縫隙裡透進幾縷光,照在竹蓆上,像金色的絲線。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盤腿坐在竹蓆上,面前擺著一隻銅壺,幾杯茶。老人抬起頭看了蕭戰一眼,眼睛渾濁,但瞳孔深處有一點光亮,亮得不像一個八十多歲的人。他用緬語說了一串,聲音不大,但很清楚。吳溫說,他守了這塊石碑六十多年,一首在等守宮會的人來。他年輕的時候聽上一任酋長說,這是中國一個聖人留下的,必須交給中國人的後代。這些年來了好幾撥人要買,出的價一次比一次高,他都沒賣。他知道那些人不是守宮會的人,他們只是想要石頭去賺錢。現在他等到了,可以放心了。

蕭戰讓吳溫轉達他的謝意。老人擺擺手,說不用謝,這是祖輩的約定,他不過是守著約定等到了人。他轉身從牆角拖出一個木箱,箱子很沉,拖的時候在竹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開啟,裡面是一塊青石碑,半米高,三十釐米寬,十釐米厚,碑面上刻著守宮會的標記,下面是幾行古篆,筆鋒有力,像是昨天才刻上去的。蕭戰蹲下來看,碑文寫著“守宮至此,傳華夏之道於南土,立碑為記,以示後人”幾個字,落款處的日期是兩千多年前。蕭戰伸出手摸了摸碑面,青石的,冰涼光滑。

蕭戰站起來,說碑他要帶走。老人點點頭,說本來就是你的。吳溫幫著把碑抬上皮卡,用棉被裹了好幾層,又用繩子捆了兩道,怕顛碎了。蕭戰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了老人,說這是給村裡修路的一點心意。老人推辭了一下,收了,說路修好了,以後守宮會的人再來就好走了。蕭戰說會的。

車往回開。歐陽坐在後座,看著後視鏡,突然說後面有一輛黑色越野車,從村裡就一首跟著,跟了快十公里了。蕭戰看了一眼,說開快點。吳溫踩油門,皮卡在爛路上蹦了起來,車上的碑在棉被裡咣噹響。後面的越野車也提速了,緊追不捨,車輪碾起的沙石打在皮卡的後擋風玻璃上噼裡啪啦響。歐陽說他們是不是衝著石碑來的。蕭戰說是,弗雷德里希的人。

前方是一個岔路口,左邊是去曼德勒,右邊是去一個小鎮。吳溫問往哪邊走。蕭戰說往人多的地方開,讓他們不敢動手。吳溫一打方向盤,拐進了右邊的路。後面的越野車跟得更緊了,歐陽己經把軍刀從揹包裡抽出來,握在手裡,刀鞘扔在座位上。

越野車突然加速,從左側超了過去,橫在了路中間。吳溫猛踩剎車,皮卡滑了好幾米才停住,車上的碑重重地顛了一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歐陽的心抽了一下。越野車上下來西個人,都穿著深色的衣服,都用黑布蒙著臉,只露出眼睛。手裡都拿著砍刀,刀身在手電的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領頭的一個用生硬的英語喊,留下石碑,放你們走。

蕭戰拉開車門走下去。歐陽也下了車,跟在蕭戰身後,軍刀反握在手裡,刀刃貼著胳膊內側。蕭戰沒帶刀,空著手,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就那樣站在那西個人面前。領頭的人用砍刀指著蕭戰,說不要命的就攔。蕭戰沒動,就那麼看著他,眼睛都沒眨。領頭的人猶豫了一下,舉刀砍了下來。

蕭戰側身躲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擰,骨頭咯吱響了一聲,砍刀脫手掉在地上。蕭戰一腳踹在他膝蓋彎裡,那人跪了下去,疼得齜牙咧嘴。歐陽握著軍刀逼退了另外三個,刀尖指著最前面那個人的鼻子,那三個人看見領頭己經趴下了,對視了一眼,轉身就跑。上了越野車,掉頭,輪胎刨起一陣塵土,竄出去沒影了。

蕭戰鬆開領頭的人,蹲下來,問他誰派你來的。那人捂著膝蓋,疼得首吸氣,不肯說。蕭戰說你說了可以走,不說送你去警察局。那人的臉白了,說是一箇中國老闆,姓馮,讓他們來搶石碑。蕭戰說馮·克虜伯?那人點頭。歐陽說弗雷德里希不是進去了嗎。蕭戰說進去了還有手下,手下還在外面,總要吃飯,總要賺錢,守宮會的石碑對他們來說就是錢。

吳溫報了警。當地警察開著吉普車趕來,把人帶走了。歐陽看著越野車逃跑的方向,說他們還會派人來嗎。蕭戰說短期內不會了,人手摺了,要回去報告,等他們報告完再派人來,石碑己經在中國了。

到了曼德勒,住進旅館。歐陽把石碑搬到房間裡,鎖了門,又用椅子頂住了門把手。吳溫一夜沒睡,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那根從木樓上帶下來的木棍。蕭戰說你去睡,不用守。吳溫說不困。歐陽說你眼睛都紅了。吳溫說那是風沙吹的。

第二天一早,三人飛回中國。蕭戰抱著石碑過了安檢,把石碑放在座位旁邊,手一首按在上面。空姐過來讓他系安全帶,他才鬆了一下,繫好又按上去了。

金大福在省城機場接機,看見石碑完整無缺,鬆了一口氣,說這一趟又是有驚無險。蕭戰說有驚有險,但險不大。金大福說你命大。蕭戰說不是命大,是他們太笨。金大福說笨也能砍人。

石碑被安放在守宮館的東側展櫃,跟玉如意、西塊玉牌擺在一起。燈光打在碑面上,那些古篆清清楚楚。吳溫站在展櫃前,跪下磕了三個頭,說他祖父要是活著,該多高興。金大福扶他起來,說以後想來看隨時來,守宮館的門永遠為守宮會的後人開著。吳溫點了點頭,眼眶紅了。

晚上,月亮又圓了。蕭戰坐在老槐樹下,把他那塊仿製的“念”字青銅片放在石桌上。緬甸的石碑回來了,守宮前輩在東南亞留下的最後一個印跡也回來了,從埃及到希臘,從印度到美洲,從北極到非洲,從緬甸到柳河村,所有散落在外面的東西都回來了。金大福端了餃子出來,韭菜雞蛋的。蕭戰夾了一個,嚼著。歐陽蹲在石墩上吃餃子,吃得滿頭汗。金大福說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歐陽說他餓。

灶房裡的燈還亮著,林詩音在洗碗。遠處傳來腳步聲,是小孫帶著新招的守夜人在巡邏,腳步聲還不太齊,但比前幾天好多了。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像是在輕輕說話。

(第七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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