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的歡呼聲還在頭頂回蕩,那一小部分離開隊伍的人,己經沿著地下通道走出了很遠。
通道很長,向下傾斜,每隔五十米有一盞冷白色的燈。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在混凝土牆壁間迴響,整齊,沉悶,像某種低沉的鼓點。
他們身上帶著喀什山脈的味道——焦土、鮮血、以及異獸屍體上殘留的硫磺氣息。
這一部分人中,一些人揹著一個密封的低溫容器,裡面裝著冰霜異獸的血液。
即使在零下一百多度的液氮中,那血液仍在緩慢蠕動,彷彿還活著。
一些人提著一個合金箱,裡面是雷霆異獸的鱗甲碎片,表面還殘留著微弱的電弧,偶爾發出“噼啪”的響聲。
還有人扛著一個長條形的包裹,裡面是一截異獸的殘肢——那是從一頭SSS級赤霧獸身上切下來的,斷面處的肌肉組織還在自主收縮。
他們走了將近二十分鐘,通道盡頭出現一扇厚重的合金門。
門上的生物識別系統掃描了領頭者的虹膜和指紋,發出一聲低沉的“驗證透過”,然後門無聲地滑開。
門後,是另一個世界。
上京城地下,深度一千二百米。
這裡沒有禮炮,沒有歡呼,沒有揮舞的旗幟。
只有白色的燈光、白色的合金牆壁、白色的地板,以及穿著白色防護服、在實驗臺前忙碌的研究人員。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臭氧的氣味,偶爾夾雜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樣本到了。”領頭者低聲說。
整個實驗室瞬間動了起來。
十幾個研究員推著轉運車迎上來,動作迅速而熟練,像是排練了無數遍。
他們將低溫容器、合金箱、密封袋一一接過,貼上標籤,登記編號,然後分送到不同的兩個區域。
這兩個區域,中間隔著三道透明的防爆玻璃牆。
一個是常規研究區。
用來分析異獸的血液和基因。
一排排離心機高速旋轉,嘗試將血液分離成不同的組分;
基因測序儀正在讀取異獸的DNA序列,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鹼基對。
這些科研人員試圖從中找到弱點——某種病毒能定向吞噬異獸細胞的載體,或者某種能阻斷它們能量迴圈的化合物。
負責人是個西十多歲的女教授,姓林,戴著厚底眼鏡。
另一個是特殊研究區。
這裡的裝置更加精密,也更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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