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人站在原地，如同五百具行屍走肉。
沒有人動，沒有人說話。
他們眼睛裡的神色，己經完全變了。
沒有恐懼，沒有絕望，更沒了赴死的決絕。
只有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徹骨的寒。
方遠山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我們不上，就得讓百姓首面異獸”
“為了全人類”“雖死不悔”
……
那些慷慨激昂的口號，此刻聽起來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
每一句冠冕堂皇的誓言，都變成了冰冷的諷刺。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主動赴死的英雄。
他們是被某些人圈定的犧牲品。
不是因為他們最強，是因為“價效比最高”。
不是因為最合適，是因為“享受了資源，該盡義務”。
不是因為他們能創造奇蹟，是因為“普通人覺醒的SSS級，死了不可惜”。
方遠山知道嗎？
他剛才那番話，是真心，還是演給這群“小白鼠”看的？
還是說，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以為在執行光榮的任務，其實也在替人賣命？
沒有人能回答。
因為方遠山己經死了。
連同那十二個黑衣人，一起化為焦土。
石磊肩膀在劇烈抖動，壓抑到極點的憤怒。
“操。”他罵了一個字。
齊雯仰著頭，赤霧遮住了她的表情。
五百人的神色從恐懼到震驚，從震驚到自嘲。
“我們……是被選來送死的嗎？”有人喃喃，聲音空洞得像個死人。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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