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看著素衣女子。
“前輩，”王偉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你為什麼篤定我會管這些？”
他的意思很簡單。
世界毀滅與否，他有必要理會嗎？
這一世他只想當個看客，偏偏又被推到了這個位置。
而且素衣女子似乎從一開始就認定，他會管。
素衣女子沒有急著回答。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虞墟外那片正在消散的金色天幕上。
月光從穹頂灑下，落在她的肩頭，像一層薄霜。
她的側臉在光影中若隱若現，看不出表情。
片刻後，她的聲音才響起。
“最終，管與不管在你。可沒能力管，又是另一種局面。兩者之差，猶如天地之別。”
她頓了頓。
“你若沒有能力，你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你若有了能力，你可以選擇管，也可以選擇不管。這才是真正的自由。”
王偉沒有說話。
素衣女子收回目光，忽然一笑。
那笑容讓王偉有些失神，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像是放下了一塊壓了萬年的石頭。
“做你自己就好。”她說。
“你說過，一視同仁是最大的不公平。”素衣女子的聲音輕了下來，“那現在，你可以不公平了。”
王偉一怔。
他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他以為素以女子會說“為了天下蒼生”，會說“這是你的責任”。
但她沒有。
她只是說，你可以不公平了。
沉默了片刻。
“前輩，”王偉問，“你多大年紀？”
素衣女子聞言一愣。
她顯然沒想到王偉會問這個，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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