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客廳裡響起音樂聲，緩緩的，輕輕的，不知道是什麼曲子。
趙逸舟站在她面前，看著她。
“陳梔知。”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頭看他。
“我從來沒談過戀愛，”他說，聲音很穩，但她能聽出那穩下面是緊張的，“所以之前的行為可能太首接了，沒顧慮到你的想法。”
陳梔知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他繼續說，“在那個公交站，你站在雪裡等我，把錢包還給我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她想起那個下雪天。想起他從雪裡跑過來，頭髮上都是水，第一句話是問她等了多久。
“第二次再見到你，在禮堂門口，”他說，“你扎著馬尾，穿著那件衛衣，我一眼就認出你了。那時候我就想，老天讓我再次遇見你，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
陳梔知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花瓣。
“能留到你的微信，”他的聲音輕了一點，“是我那天最高興的事。”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還是那樣，沉沉的，像一潭深水。但那深水底下，有光在動。
“梔知，”他叫她，第一次這麼叫，“你是個非常純真的女孩。”
她愣住了。
“我希望以後的日子，”他說，“可以給我照顧你、保護你的機會。”
客廳裡音樂還在響，燈串一閃一閃的。
陳梔知站在那條花瓣小路上，看著面前的這個人。
他站在那兒，等著她的回答。
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彎起來，笑得鼻子有點酸。
“趙逸舟。”她叫他。
“嗯？”
“你準備了這麼多，”她說，聲音有點抖，“還找了她們來幫忙……”
她頓了頓，吸了吸鼻子。
“我願意。”
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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