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課，西個人誰都沒聽進去。
陳梔知坐在第三排，筆記本上畫的不是重點，是挑戰杯的框架圖。向涵涵在旁邊刷手機查資料，冉璐瑤在翻往年優秀專案，王芳菲在列問題清單。
下課鈴一響，西個人抓起包就往外衝。
“慢點慢點，”向涵涵一邊跑一邊喊，“老師辦公室在哪兒？”
“文科樓三樓，”冉璐瑤說，“我剛查了，張老師今天上午沒課。”
張老師是她們選定的指導老師，教研究方法論，上學期陳梔知上過她的課，覺得她人很好，說話溫柔但一針見血。
跑到文科樓三樓，西個人站在辦公室門口喘氣。
陳梔知敲門。
“請進。”
推開門，張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看電腦。看見她們西個，愣了一下：“你們這是……跑過來的？”
“嗯嗯，”陳梔知喘勻了氣，“張老師，我們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張老師放下眼鏡：“什麼事？坐下說。”
西個人擠在沙發上，陳梔知把手機遞過去——上面是報名成功的截圖和初步的選題方向。
“挑戰杯？”張老師接過去看了看，“校園跑打卡最佳化……這個選題不錯，貼近學生生活，有實際痛點。”
陳梔知眼睛亮了：“您也覺得可行？”
“可行是可行，”張老師放下手機，“但你們得想清楚幾個問題。”
她拿出一張紙，開始列：
“第一，調研物件是誰？只調研本校還是多校對比？樣本量多大？怎麼保證資料有效性？”
“第二，最佳化方案的核心是什麼？技術層面還是管理層面？如果是技術，你們打算用什麼工具？如果是管理，你們能接觸到學校決策層嗎？”
“第三，創新點在哪裡？這個題目肯定不止你們想到，別人做過的你們怎麼超越？”
張老師一條一條說，西個人一條一條記。
陳梔知越記越覺得眼熟——這些點，昨晚趙逸舟好像都提到過。
選題要貼近實際，他說的。
調研要充分，資料要紮實，他說的。
講清楚解決了什麼問題、有什麼創新，他說的。
“暫時就這些，”張老師把紙遞給她們，“你們回去先把調研方案做出來，下週再來找我。有問題隨時發郵件。”
“好的好的，謝謝張老師！”
西個人站起來，鞠了個躬，退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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