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實在太硬了。
陳梔知躺在床上，聽見地上傳來翻來覆去的聲音。他儘量放輕了動作，但木板地就是這樣，稍微動一下就吱呀響。
一次，兩次，三次。
她側過身，藉著月光看向地上。
他側躺著，背對著她，一動不動。但她知道他沒睡著——呼吸不對，太輕了，像在刻意控制。
“趙逸舟。”她小聲叫。
他動了動，轉過頭：“嗯？怎麼了？”
“你睡不著？”
沉默了一秒。
“……沒有。”
她笑了一下，騙誰呢。
“地上是不是太硬了？”
他沒說話。
她想了想，開口：“不然……你到床上來睡？”
他愣了一下。
她繼續說：“各蓋各的被子，我不介意的。”
他坐起來，看著她。月光裡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眼睛亮亮的。
“真的？”
“嗯。”
他站起來，把地上的薄被抱上床，在她旁邊躺下。
床很大，兩個人中間隔了至少半米的距離。他蓋著自己的被子，她蓋著她的，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這樣可以嗎？”他問。
“嗯。”
房間裡安靜下來。
她躺著，盯著天花板，忽然覺得這樣躺著好像更睡不著了。
旁邊有個人。
離她很近的人。
她側過身，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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