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我們請的……”
“下次吧。”他說，“還有下次。”
陳梔知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店裡的人少了一些。他們又坐了一會兒，把那盤披薩吃完。那塊提拉米蘇還剩一大半，趙逸舟叫服務員拿了打包盒，裝進去，遞給陳梔知。
“帶回去，”他說，“什麼時候想吃了再吃。”
陳梔知接過那個盒子，低頭看著它。
她想說“我不一定吃”，但沒說出口。
從麥麥雞出來的時候，己經快八點了。
街上人不多，路燈亮著，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很長。陳梔知把圍巾往上拽了拽，往學校的方向走。趙逸舟走在她旁邊，步子不快不慢。
“其實你不用送的，”她說，“就幾步路。”
“吃多了，消消食。”
陳梔知笑了一下。
走到東門口，她正要說話，忽然感覺到臉上涼了一下。
她抬起頭。
路燈的光裡，有細細的白色的東西在飄。
“下雪了。”她說。
趙逸舟也抬起頭。
雪很小，細細碎碎的，落在燈光裡，像一層薄薄的紗。落在頭髮上，落在肩上，落在睫毛上，輕輕的，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陳梔知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落在手心，很快就化了，只剩一點點涼意。
“今年雪真多。”她說。
“嗯。”
她轉過頭，發現趙逸舟在看她。
不是看雪，是在看她。
路燈的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他的眼睛還是那樣沉，但那深沉裡好像多了點什麼。她說不清是什麼，只覺得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怎麼了？”她問。
“沒什麼。”他說，移開了視線，“走吧，送你到樓下。”
他們繼續往前走。雪越下越大了些，但還是很輕，落在身上就化了。
走到宿舍樓下，陳梔知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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