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心中冷笑。
他沒想到這位盤踞一方的軍閥頭子如此好色,更沒想到他竟如此怕死。
在自己的老巢核心,面對“自己人”(蝮蛇)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員”(丁力),居然還要躲在這龜殼一樣的防彈玻璃後面。
這戒備之心,不僅對外,同樣也對內。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
像察猜這種人,仇家遍天下,手下也未必全是忠心耿耿之輩,不知有多少人盯著他的位置和財富。
若不時刻保持這種近乎病態的警惕,恐怕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這時,察猜慢悠悠地嚼著葡萄,吞下,一雙精光閃爍的小眼睛透過防彈玻璃,落在了江焱(丁力)身上。
他並未立刻開口,而是上下打量了幾眼,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審視貨物般的、居高臨下的玩味。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透過隱藏的擴音器清晰地傳到了大廳裡,帶著濃重的當地口音和長期發號施令形成的沙啞腔調:
“你,就是丁力?靈犀塗層資料和樣本在你手上?”
江焱(丁力)身體猛地一抖,像是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他慌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因為“緊張”甚至有些踉蹌,雙手無措地搓動著,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諂媚:
“是…是我,將軍!鄙人就是丁力!資料和樣本我給您帶來了。”
說著,他下意識地彎腰拿起腿邊的箱子。
察猜似乎並沒有在意,他將目光從江焱身上移開,轉向了坐在一旁沙發上的幽靈(蝮蛇)。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銳利了些許,如同鷹隼般,似乎要穿透那層“蝮蛇”的偽裝,看清皮囊下的本質。
他沒有立刻問話,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幽靈(蝮蛇)在他的注視下,沒有躲閃,而是微微抬起了頭,迎上了察猜的目光。
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受傷後的陰沉和一絲完成任務後的疲憊,眼神里甚至故意流露出些許對莊園事件的餘悸。
他也沒有說話,只是再次用手指了指自己纏著厚實紗布的脖子,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嘶啞的嗬嗬聲,搖了搖頭。
江焱(丁力)見狀,連忙又上前半步,臉上帶著後怕和急切,搶著解釋道:
“將…將軍!莊園那邊!出事了!我們遭到了一夥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突然襲擊!火力非常猛!”
他適時地哽咽了一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繼續道:
“是蝮蛇先生!是蝮蛇先生拼死殺出一條血路,才把我救出來的!他自己也因此受了重傷,喉嚨被流彈擦過!將軍,幸虧蝮蛇先生,您要的東西…才沒丟啊!”
他說著,又用力拍了拍腿邊的箱子,暗示裡面的東西至關重要。
察猜聽完,臉上的審視之色稍緩,但眼神深處那抹精明和懷疑並未完全散去。
他抽了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隔著玻璃看著幽靈,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