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獄警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既是引導，也是警告。
江焱邁步，腳下的觸感從更衣室的粗糙鐵板變成了走廊的光滑金屬。
他開始在心中默默構建路線圖——
先是首行，大約三十步，然後右轉。
右側有氣流微微拂過，那裡應該有一條橫向的通風管道。
繼續走，五十步後，腳下地板的聲音變了，從沉悶變得略有迴響——
這是一個岔路口，頭頂有微弱的熱風，說明上方有大型裝置運轉。
左轉，臺階向上，一級、兩級……一共十二級。
臺階盡頭，是一道沉重的合金門，因為獄警停下腳步，傳來輸入密碼的電子音和門鎖開啟的沉悶“咔噠”。
穿過門，空氣變得乾燥，溫度略低，像是進入了另一片區域。
再走約兩百步，中間經過兩個首角轉彎。
然後，江焱感受到身前是一部電梯。
獄警按了按鈕，幾秒後門開，江焱被帶入。
電梯上升，大概三層樓的高度，速度均勻，沒有急停。
出電梯，左轉，十步，停下。
獄警敲了三下門。
“咚、咚、咚。”
節奏均勻，力度適中。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口音的英語，油滑而高高在上。
門被推開，江焱被帶進去。
身後的門被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某種儀式完成後的句點。
“頭套摘了吧。”典獄長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江焱抬手，扯下頭套。
刺眼的光線湧入眼簾——不是監獄裡那種慘白的探照燈，而是溫暖的、帶點昏黃的室內燈光。
他微微眯眼，快速掃視整個房間。
這是一間大約五六十平米的辦公室，鋪著深色實木地板，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
辦公桌是深棕色的實木大班臺，檯面整潔，只有一臺電腦、一個雪茄盒、一個水晶菸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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