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經過兩道防火門，穿過一條熱得發燙的機械管道層，他終於回到了那條熟悉的窄走廊。
走廊盡頭，就是那道通入九幽監的鐵柵欄口。
警報聲在這裡比別處略輕一些，但依然能聽到。
他快步走到鐵柵欄前，半蹲下身，輕輕拉開鐵柵欄。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一聲響動。
不是腳步聲，而是一聲對講機的電流雜音，緊接著是一道聲音：“東側通道有動靜，過去看看。”
江焱沒有回頭。
他的手在黑暗中精準地摸到那塊卡在鎖孔裡的饅頭碎塊，指尖一勾，碎塊脫落。
然後他整個人向下一沉，從鐵柵欄口無聲地落下的同時，反手帶上了鐵柵欄。
三層樓的高度，他在空中調整姿態，膝蓋微屈，落地時順勢向前翻滾，卸去了絕大部分衝擊力。
合金地面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被他翻滾時衣料摩擦地面的聲音蓋了過去。
在他落地的同一瞬間，一道手電筒的光柱從鐵柵欄外掃過，一晃而過。
腳步聲在鐵柵欄前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繼續向前，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江焱保持著那個落地的姿態，蹲在陰影中，緩緩撥出一口氣。
待他抬起頭時，九幽監昏暗的燈光下，他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紅葉站在最前面，距離他不到十步。
她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嘴唇微微發抖，眼眶裡有亮晶晶的東西在轉。
然後她動了，幾乎是踉蹌著衝過來的，幾步跨過那點距離，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指攥得很緊，緊到指節泛白，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再消失一樣。
“江焱！你有沒有受傷？”她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極力壓制的顫抖，“他們有沒有傷到你？你知不知道警報響了多久？我以為……”
她沒有說完，被自己咽回去的半句話卡在喉嚨裡。
但她攥著他胳膊的手沒有松。
江焱看著她微紅的眼眶，聲音有些低啞：“沒事，沒受傷，也沒被發現，就是多繞了幾圈。”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她攥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
這時，其他人也圍了上來。
暴君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他在距離江焱兩步的地方停住，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一遍，像在做一次快速的傷情評估，然後微微頷首，像是確認了“確實沒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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