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他又看向李大眼,“李連長,麻煩你帶著你們連剩下的人,和周副連長一起,迅速清點一下咱們現在還能用的武器彈藥。
鬼子的槍。子彈。手雷,咱們自己的傢伙,只要能打響。能扔出去的,全都收集起來,按班分配好。
下一波鬼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咱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的命令條理清晰,考慮到了傷員。衛生。警戒和戰備所有方面,雖然聲音疲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周處聲和李大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信服和安心。
在這種絕境下,一個頭腦依然清醒。指揮若定的長官,就是所有人最大的依靠。
“是!連長!”周處聲挺了挺胸。
“明白了,蘇連長!我這就去辦!”李大眼也用力點頭。
兩人迅速轉身,壓低聲音去傳達命令組織人手。
很快,死寂的陣地上響起了壓抑的喘息聲拖動重物的摩擦聲。以及偶爾金屬碰撞的輕響。士兵們如同疲憊但頑強的工蟻,開始在這片廢墟上,為可能的下一場風暴做著微薄的準備。
蘇浩看著他們開始行動,身體晃了晃,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
他扶住旁邊的胸牆,慢慢坐回地上。極度的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眼皮重若千斤。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失去意識的。
......
“......唉,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再回老家看一眼我爹孃?”
“...難說啊....這狗日的世道,以前咱們還是和自己人打,現在咱們竟然要和小鬼子打。
看這架勢,估計沒一兩年是打不完的!”
“嘿,是啊....管他呢,要我說......咱們昨晚都是好樣的,好樣的啊....”
“唉,只是可惜了......那麼多弟兄......”
隱約的對話聲傳入耳中,蘇浩猛地睜開眼。天光已經大亮,陽光透過尚未散盡的硝煙,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發現自己躺在塹壕底部一個相對乾燥的角落,身上不知誰給蓋了件破軍毯。
說話的是蹲在旁邊抽菸的周處聲和李大眼。
兩人看到蘇浩醒來,連忙掐滅了菸頭湊過來。
“連長,你醒了!”周處聲臉上難得露出一點如釋重負的神色,“現在快早上七點了。看你睡得沉,沒忍心叫你。”
李大眼也點點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蘇浩,有敬佩,也有揮之不去的悲傷。
蘇浩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依舊發脹的太陽穴:“情況怎麼樣?敵人有動靜嗎?”
“沒有!”周處聲搖頭,“前哨的弟兄回報,鬼子陣地很安靜,只有零星哨兵。
看來昨晚不僅咱們打的很艱難,小鬼子也是被咱們給打疼了,一時半會兒估計緩不過來。”
“傷亡統計出來了嗎?”蘇浩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周處聲的臉色黯淡下去,聲音也低了八度:“初步清點過了。咱們三連和一連剩下的弟兄......加起來,還有五十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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