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正雄心裡一沉,再次握緊了槍。
他第一次真切意識到....這次,他們撞上的,恐怕真不是一支普通的支那部隊!
——
時間一點點過去。
日軍第二大隊後方觀察位置上,久保川海站在一處臨時壘起的土臺後,手裡的望遠鏡己經舉了很久。
他的眉頭越擰越緊,照理說,仗不該打成這樣。
方才那一輪火力準備,艦炮、地面重炮、聯隊炮隊、迫擊炮,外加戰車中隊協同推進,幾乎己經把老人橋正面這一線反覆犁了好幾遍。若換作以往,多半早就該把敵軍前沿打散了。
剩下的,無非是步兵跟著坦克一路壓上去,把零碎抵抗一塊塊剔乾淨。
可現在不是這樣,因為此刻望遠鏡裡,那片陣地始終在動。
有時己方戰車頂上去,步兵己經壓到壕溝邊,眼看著像是要撕開口子。可下一刻,那條看似快斷掉的防線又會重新吐出火舌,把跟進的步兵重新釘死在前沿。
有時己方士兵明明己經跳進壕溝,可沒過多久,壕溝拐角後頭又會冒出新的支那士兵,把人硬生生絞殺在裡面。
整片陣地像一塊燒紅了卻始終敲不碎的鐵。
反覆砸,反覆響,就是不裂。
久保川海緩緩放下望遠鏡,眼神里第一次透出幾分真正的疑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
旁邊副官聽見了,卻沒敢接話。
因為眼前這局面,確實己經有些超出預料。
若說敵人只是換上來一支主力精銳,倒也說得過去。可問題在於,即便是精銳,在這種火力下也該顯出頹勢了才對。
帝國軍隊真正可怕的地方,從來不只是步兵敢衝,而是火力、戰車、步兵、工兵、擲彈筒、航空兵之間那種連續不斷的壓迫。
前頭炮火把你砸暈,坦克往前拱,步兵貼著推進,側翼火力點和擲彈筒小組專找你露頭的位置補,等你想喘口氣,下一波又來了。
這一套打法,國軍多數部隊根本受不了。
哪怕起初喊得再兇,死傷一重,前後左右一亂,陣地往往便開始鬆動。只要鬆動一點,後面就會像裂口子一樣迅速崩開。
可老人橋這一線,偏偏就是不崩。
不但不崩,甚至還在來回反咬。
久保川海抿緊嘴唇,重新把望遠鏡舉了起來。
鏡頭裡,己方第二大隊己經壓上去大半主力,前沿不斷有擔架兵和傳令兵在貓腰來回跑。
傷亡,毫無疑問正在飛快增加,這讓久保心裡那股壓著的煩躁漸漸往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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