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往往需要尋找好幾次才能找到對方炮兵單位目標所在。
可等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他們己經移動到其他位置....”
說到這裡,副官己經不敢再說下去了。
——
與此同時,塘橋陣地,營指揮所。
蘇浩背靠著潮溼冰冷的泥土牆壁,緩緩坐倒在地,大口喘息著,額頭上佈滿細密的冷汗。
他閉著眼睛,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蒼白,嘴唇甚至有些微微發抖。
旁邊的蘇甲連忙上前扶住他,從水壺裡倒出一點水遞過去,臉上寫滿了擔憂。
“營長,您……您沒事吧?”
蘇浩接過水壺,勉強抿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乾澀的喉嚨,帶來一絲微弱的清明。
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腦海中依舊嗡嗡作響,彷彿有無數根針在同時穿刺。
這種全域性微操的打法,比他預想的還要消耗精神。
在過去近兩個小時裡,他就像一臺超負荷運轉的計算機,不斷切換著上百個死士終端的共享視野,接收、分析、處理著來自第一道防線各個角落的海量資訊碎片。
哪個塹壕點壓力陡增,哪挺日軍機槍在瘋狂掃射,哪個方位有擲彈筒在開火,甚至某個士兵子彈快打光了,某個手榴彈投擲點被壓制……
然後,他需要在一兩秒內做出判斷,將最簡潔、最有效的命令,透過意識傳遞給距離事發現場最近的、或者最合適的死士節點,再由他們用喊聲、手勢甚至行動,帶動周圍的普通士兵執行。
這相當於他一個人,在同時指揮著第一道防線上數十個分散的作戰小組,進行一場極其複雜的、動態的、以秒計算的戰術博弈。
“呼!雖然我現在才算是找到正確運用金手指的方法,但這種方法貌似也不能長久。”
蘇浩心中有些無奈。
他將網狀防禦的火力交叉、互相掩護、快速反應的特長髮揮到了極致,硬生生將一場本應是一邊倒的陣地攻防戰,打成了類似後世巷戰般的近距離、高消耗、寸土必爭的絞殺戰。
效果是顯著的。
日軍兩個中隊,近西百人,猛攻了一個多小時,付出了超過一百五十人的傷亡,卻僅僅啃下了最前沿的幾個無關緊要的支撐點,整體防線依然牢固,而且日軍的重機槍、擲彈筒等火力點,在剛剛暴露位置後不久,就會遭到來自側後方精準的擲彈筒反擊,損失慘重。
但代價,就是蘇浩此刻近乎虛脫的精神狀態。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又像是被塞進了一臺高速攪拌機。
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裡除了嗡嗡聲,就是無數混雜的槍炮、吶喊、慘叫的幻聽。
他知道,這種打法不能持久。
真要是每次交戰都這麼微操,其他人怎麼樣不好說,但他肯定會瘋掉!
“營長,您休息一下吧,前線有我們盯著……”
蘇甲看著蘇浩難看的臉色,忍不住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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