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其次還有另一種法子,那就首接用己方炮火覆蓋敵方炮兵陣地。
可蘇浩看了看再度放棄。
其一,小鬼子的炮兵單位顯然在後方,己方想要打擊到敵人火力點就需要將炮兵單位儘可能往前移。
這樣無疑會增加巨大風險。
其二,小鬼子的火炮點位相對比較分散,很難一次性全部殲滅。
這就遇到另一個問題了,你可以失敗一次,敵人可以失敗多次。
還是敵火優的困境!
“不行!告訴炮兵,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準開火!!”
蘇浩咬牙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命令前沿所有部隊,放棄對渡河日軍的火力攔截!
放他們過來!節約彈藥!”
“是!”
周處聲雖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蘇浩的決定是目前最無奈的選擇。
在絕對的火力劣勢下,任何先一步暴露己方重火力的行為,都等於自殺。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渡河的日軍越來越多,他們登陸後,並不急於向縱深突擊,而是迅速在灘頭展開,架起更多的輕重機槍,建立臨時掩體,與對岸的火力形成交叉,將蘇浩前沿陣地壓制得幾乎無法抬頭。
後續的日軍則扛著更多的木料,瘋狂地填塞著河道。
天色,在炮火的映照下,漸漸亮了起來。
當第一縷真正的天光照亮河灘時,蘇浩和周處聲幾乎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河面上,一條用無數木料雜物倉促填塞出的寬達十餘米的通道己經初具雛形。
而在這條通道的盡頭,對岸邊緣,一個個鋼鐵輪廓,在晨霧和硝煙中緩緩顯現出來。
鋼鐵的履帶碾過泥濘的土地,發出沉悶而富有壓迫感的轟鳴。
車身上塗著醜陋的土黃色和綠色迷彩,旭日標誌在朦朧的光線下隱約可見。
一輛,兩輛,三輛……足足十二輛!
日軍式輕型坦克排成粗略的進攻隊形,引擎發出低吼,開始緩緩駛下河岸,碾上那條剛剛鋪就的道路,向著塘橋陣地,碾壓過來!
“坦……坦克!好多坦克!!”
第一道防線的一處塹壕裡,一個士兵從射擊孔看到那逐漸逼近的鋼鐵怪物,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
“十二輛……他孃的,小鬼子是把家底都搬來了嗎?!”
胡大山趴在塹壕邊緣,用望遠鏡看著,嘴唇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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