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交火,他這邊又死了一人。
他用手電仔細照射,洞裡果然藏著兩名支那兵,但現在己經被打成了篩子。
“我記得這裡之前沒有敵人才對!”
一名士兵聲音有些發顫地問。
沒有人能回答。
這段交通壕前後都有他們的人,這個防炮洞是死衚衕。
這些支那兵就像憑空變出來的一樣,殺死了守衛,然後躲在這裡,首到被他們發現……
吉田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不是對死亡本身的恐懼,而是對未知、對無法理解的事物的恐懼。
這片焦土,這些塹壕,彷彿有了生命,在悄無聲息地吞噬著帝國計程車兵,然後又吐出一個個瘋狂的敵人。
“撤退……離開這裡!去和坦克匯合!快!”
吉田嘶啞著下令,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他不敢再分兵,他只想儘快離開這片詭異的塹壕,回到坦克那鋼鐵身軀的庇護之下。
然而,當他們倉皇撤出交通壕,試圖追上前面隆隆作響的坦克時,卻發現,原本應該就在前方不遠處的雪風號和跟隨的步兵小隊,似乎也被類似來自各個方向的零星但頑強的襲擊所阻滯,推進速度變得極其緩慢。
而且隊形開始變得有些散亂,坦克與坦克之間,坦克與步兵之間,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空隙和脫節。
幾乎是下一刻,忽的一處塹壕坑裡,忽的衝出幾道身影。
不由分說竟是首接朝著最近的一輛坦克衝了過去。
下一瞬,轟隆!
伴隨著一聲爆炸聲響起,其中一輛坦克履帶瞬間報廢。
這一幕讓不少跟隨在坦克周遭的步兵小隊都有些懵逼。
這附近不是來回清理過好幾遍?哪來的敵人?
與此同時,河對岸,日軍第一大隊前線觀察所。
大隊長松本少佐的臉色,己經從最初的志得意滿,變成了如今的鐵青。
“八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松本少佐猛地放下望遠鏡,轉身對著身後的參謀和傳令兵咆哮,“前線在幹什麼?!為什麼推進速度這麼慢?!兩個步兵中隊,一個機槍中隊,還有十二輛戰車!
對付一群被艦炮犁過一遍的殘兵敗將,需要這麼長時間嗎?!他們在逛街嗎?!”
一名剛從前面跑回來、氣喘吁吁的傳令兵臉色蒼白地報告:“大隊長閣下!前線……前線回報,支那軍的抵抗異常頑強且……不可思議!
他們似乎化整為零,分散隱藏在每一處廢墟、每一個彈坑、每一段塹壕裡!
我們計程車兵清理過一個區域,轉眼間又從別的地方冒出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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