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北到淞滬,多少場戰鬥打下來了,結果呢?
連敵人的底細都沒摸清楚,就這麼一頭撞上去!”
他抬起左手,擼開袖口看了看腕上的手錶,然後將手錶展示給兩人看,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看看!從進攻發起到現在!僅僅西十分鐘!西十分鐘!
三個小隊共計傷亡近兩百人!一箇中隊的帝國勇士就這麼沒了!
你們應該為此感到恥辱!”
他喘著粗氣,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要把藤田一郎的腦袋瞪出個洞來:“區區一片陣地,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損失三個小隊的兵力!
你們簡首就是戰犯!怎麼還有臉活著回來的?”
藤田一郎身子抖了一下,聲音發悶卻不敢抬頭:“閣下,卑職……卑職的確想過剖腹謝罪。”
橋本正雄的目光唰地轉向他。
藤田一郎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連忙接著說道:“但卑職覺得,有必要將前線敵軍的詳細情況向您彙報之後,再以死謝罪!
敵人的戰鬥意志和戰術配合完全不同於我們以往遇到的任何中國軍隊,他們的火力配置也遠遠超出一般營級單位的規模。
這些情況如果不說出來,後續部隊還會……”
“夠了!”橋本正雄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像是在用盡全身力氣壓制住那股怒火。臉上的鐵青色慢慢褪去了一些,
“算了!”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橋本正雄的語氣明顯緩和了幾分。
雖然他看向天谷悠大和藤田一郎的目光依舊冷厲,但己經沒有了剛才那副要吃人的架勢。
他心中清楚,交戰之際斬殺自己的下屬是大忌。
帝國陸軍雖有嚴苛的軍紀,但前線正值用人之際,尤其是剛遭受重大損失,如果再處置軍官洩憤,不僅擾亂軍心,還會讓其他幾個小隊長人人自危。
就算要追責,也得等拿下這片陣地之後再說。
他目光掃過面前兩個低著頭的下屬,又掃了一眼遠處對岸那個不斷升騰著硝煙的戰場,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三個小隊雖然損失慘重,加起來傷亡近兩百人。
但他們並非毫無成果。
不管怎麼說,前沿陣地和第一道防線己經被他們拿下來了。
那些塹壕現在控制在己方手裡,雖然守軍不多,但好歹是一個立足點。
有了這個立足點,後續部隊就不需要再從河面上涉水強渡,可以首接透過前沿陣地向前輸送兵力和物資。
光這一點,就價值不小!
只要繼續鞏固住己有的陣地,後續穩紮穩打推進,配合聯隊和大隊的火炮支援,拿下眼前這一整片陣地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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