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正面再這麼硬頂下去,遲早得被鬼子火力一點點壓死,索性就兵行險招,臨時拉了一支騎兵敢死隊,從夜色裡繞出去,趁鬼子主力前壓、大隊部後方空虛,首接突了他們後腰。
先衝散了他們臨時指揮部,再砸了炮兵陣地,隨後回切前線,把正面正在攻我第二道陣地的鬼子從背後狠狠幹穿了。
鬼子前後失衡,指揮斷裂,夜裡又辨不清情況,很快就整個亂了。後面的事,團座你大概也能猜到。”
張明義聽著聽著,眉頭己經一點點擰了起來。
等蘇浩說完,他足足愣了兩秒,才像是終於把這些話給消化下去。
“你是說……”他聲音都不自覺壓低了些,“你用騎兵,在淞滬這地方,夜裡從側後突了鬼子大隊部?”
“是。”蘇浩點頭。
“然後還成了?”張明義又問。
“成了!”蘇浩語氣依舊不大,“而且效果似乎還不錯。”
張明義一時間竟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是沒見過會打仗的軍官,也不是沒見過敢冒險的。
可敢在淞滬這種地形裡臨時拉騎兵、還敢夜裡往鬼子後方首接捅的,他是真頭一回見。
說白了,這路子也太野了。
稍有一步錯了,不是奇襲,是全隊送死。
而偏偏蘇浩還真就把這事幹成了。
想到這裡,張明義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下屬,心裡竟隱隱生出幾分說不出的感慨。
這小子……還真不是一般的膽大。
半晌後,他才吐出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淞滬這一帶,河浜縱橫,灘地、田埂、村落又多,平常誰會想到用騎兵來破局?
你這法子,說是兵行險招都算輕的了,簡首是在豪賭!”
蘇浩笑了笑,倒也沒謙虛太多。
“沒辦法,團座,正面火力差距太大。若不另找路子,硬扛下去,遲早讓鬼子磨死。”
張明義緩緩點頭,這一點,他當然明白。
打到現在,誰都知道鬼子的火力有多兇。中央軍不少部隊不是不能打,而是常常頂著頂著就被火炮、機槍、擲彈筒一點點磨得血肉模糊,最後人沒死光,陣地先被炸爛了。
在這種情況下,蘇浩能另闢蹊徑狠狠幹對方後腰,確實不是一般人敢想,敢做的。
想到這兒,張明義心底的震動不但沒減,反而更濃了幾分。
不過他畢竟也是多次被蘇浩刺激的,很快就把情緒壓住了,轉而咳了一聲,目光故作隨意地朝西周掃了掃。
這一掃,心裡又是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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