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夜到今晨,敵軍在塘橋方向的炮火密度明顯不低!”
一名參謀壓低聲音道。
“若按先前回報,日軍至少是以聯隊級規模持續施壓,小鬼子那邊不像是裝樣子,是真想把塘橋拔下來。”
旁邊另一人皺眉接道:
“塘橋若失,側後交通線都要受影響。十六師那邊先前己經發過一次急報,說二營頂得很苦,要求軍部儘量協調更多的火力支援。”
“火力支援?”又一名軍官苦笑一聲,“現在別說火力支援,整個軍裡哪一處不缺炮?各師都在喊,炮兵就那點底子,拆到最後還能剩下什麼?”
這話一齣,屋裡氣氛更沉了幾分。
王將軍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緩緩停下腳步,盯著沙盤上塘橋的位置看了片刻。
他記得那裡。
嚴格說,那只是一個營,而且還是十六師下面一個並不起眼的營。若放在往常,軍部裡能記住這種營級番號的人並不多。
可偏偏,這個營最近打得太扎眼了。
尤其是那個營長,蘇浩!
前些時日,就是這小子狠狠幹了鬼子一次狠的,生生把一波本該壓垮陣地的攻勢給頂了回去,還狠狠幹廢了對方一股不小的兵力,連帶著軍裡,乃至集團軍司令部甚至高層都因此多注意了他幾眼。
但注意歸注意,王將軍心裡其實也清楚。
一個營再能打,終究只是一個營。
把人釘在塘橋那種地方,本來就是拿著精銳死扛,時間越久,風險越大。
所以昨夜十六師那邊上報塘橋吃緊時,他並不意外。
甚至在他看來,若不是這營此前打得足夠頑強,塘橋早就該出問題了。
只是現在.....想到這兒,王將軍眉頭越皺越深。
若塘橋真有失,後頭軍裡的調整隻會更麻煩。
而且蘇浩也不容有失,現在蘇浩可代表己方戰場上的顏面,死了對士氣的打擊很大!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
屋內幾名參謀同時一頓,王將軍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轉頭看了過去。
這種時候,若不是有要緊軍情,誰也不會來打斷軍部會議。
門邊的副官快步過去,開門後與來人低聲說了兩句,隨即神情猛地一變,立刻轉身快步走到王將軍身側,俯下身低聲耳語了幾句。
也不知他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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