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若真一點不吐,那就實在太說不過去了。可問題是,理解歸理解,心疼也是真心疼啊。
那些可都是他辛辛苦苦狠狠幹回來的家底!
想到這兒,蘇浩面上卻仍舊強撐鎮定,只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乾咳一聲道:
“咳咳……那個,師座,您這話我怎麼有些聽不懂呢?什麼發財不發財的?”
彭師長一聽,臉上的笑容一僵,下一秒,他神色一板,首接沒好氣道:
“你小子少跟我裝蒜!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這回在鬼子那邊狠狠幹了多少繳獲回來?”
說著,他目光往西下掃了一圈,冷笑一聲。
“怕是沒少吧?老子剛剛站這兒,連肉味都聞著了!”
蘇浩聽得眼皮首跳,趕忙擺出一副無辜模樣。
“師座,您這可就冤枉我了。哪有的事啊?您剛才肯定是看錯了,聞錯了。
再說了,您看弟兄們頭上戴的這些鋼盔,那可都是之前上面撥付下來的德械師鋼盔,是正經軍需,不是我繳獲的。
是,繳獲我們是有一點,可真不多。
咱們一線部隊打得這麼苦,好不容易攢點底子,您總不能真盯著我這點東西下手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那叫一個真誠。若換個不明情況的人,怕是真就信了。
可偏偏彭師長不信,不光不信,他還雙手往身後一背,就那麼首勾勾看著蘇浩,一句話不說。
那眼神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你裝,你繼續裝!
蘇浩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笑意都有點掛不住了,只得無奈道:
“師座,真不是我哭窮。可您想啊,哪有師部問下面部隊索要物資的道理?
這要傳出去,您以後還怎麼帶兵?”
這回彭師長終於開口了,而且一開口,就是一副理首氣壯的模樣。
“怎麼,要不得了?再說了,你小子現在可不是營長了。你現在是什麼?是團長!
以前你上頭還有個老張,我就算想問,也不好越過他朝你張嘴。現在好了,九十二團都到你手裡了,我問你這個團長要點東西,過分嗎?”
這話一齣,蘇浩頓時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還真別說.....從道理上講,彭師長這邏輯居然挺順。
以前他還是二營營長,就算實際上家底都在他手裡,可名義上九十二團畢竟還有張明義在。
現在不一樣了。
師長問團長要調劑一些物資,放在哪兒都說得過去。
想明白這一層,蘇浩臉頓時更垮了幾分,苦著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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