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說這話也存了些試探的心思,都是多年交情,他總感覺太巳真人這隻老狐狸在偷偷摸摸幹什麼大事。
這次提議讓他帶領天界年輕之輩就十分可疑。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若只是為了鍛鍊小鄺露,只需要打一聲招呼便是,根本不必鬧出這樣大的動靜。
他腦海浮現出朱離的身影。
這老傢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太巳真人面上功夫還是很當家的,他聽出太白試探的意味,卻不打算現在透露。
他才剛剛上船,萬一讓這老傢伙後來者居上就不好了,為了露兒他只能對不起老朋友了。
帳內茶香滯在半空,太巳真人放下茶盞,笑意溫溫淡淡,半點不漏心底盤算:
“太白多慮了,如人意又如何,不如人意又如何?”
“朱離可不是尋常出身,鬥姆元君徒孫風神弟子足夠她全力施為,誰人敢阻擋?”
“再說了不過是小輩歷練,也犯不上明面上針對,若是以大欺小,只怕那人是要痛上一陣了。”
陰謀詭計在純粹的實力面前一文不值。
天后同風神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
一個還在爭儲的賽道上打轉,風神就己經想著掀桌了。
太巳真人都己經有些期待荼姚伸手後會付出什麼代價了。
太白金星若有所思,又端起茶盞,“真人言之有理,來,喝茶喝茶。”
兩人杯盞輕碰,瓷面相撞一聲清響,帳外風沙呼嘯,掩不住九重天上紫方雲宮翻湧的戾氣。
荼姚端坐鳳椅之上,案頭鋪滿邊境傳回的密報,每一頁都寫滿朱離的赫赫軍功,殿中常年燃著沉水香也壓不住她心頭的躁動。
身旁仙娥躬身垂首,低聲回稟,“娘娘,穗禾公主己經在殿外了。”
“傳進來。”
穗禾一身鎏金雀羽仙裙緩步走入殿中,手中羽扇比往日更顯華貴。
容貌依舊,眉眼間帶著幾分同天後一脈相承的傲氣。
她屈膝行禮,聲音恭謹:“禾兒見過姨母,姨母急召禾兒前來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接到荼姚傳喚時她正在翼渺洲熟悉族中事務,前不久她剛正式接手了鳥族,成為了新一任鳥族族長,身份可謂是水漲船高。
荼姚抬眼,指尖重重叩在堆滿密報的案几上,語氣冷得刺骨:“你來得正好,看看這些戰報。”
穗禾依言上前,目光掃過紙上一行行記載,朱離陣斬魔將、夜燒糧草、收復堡壘也就罷了,可那句將士私議戰神之位有能者居之,朱離神女當居此位看得她心頭一沉。
穗禾心知肚明,荼姚謀劃多年,早就視戰神之位為旭鳳的囊中物,如今冒出來的這個朱離不就惹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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