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夜裡霧氣太濃,禁地詭異得很,我不慎失足摔落,才被捲入御魔鼎中。”
“是我莽撞無知,是我闖的禍,所有罪責都該我一人擔著,不關鳳凰的事!”
錦覓抬起通紅的淚眼,望著眼前盛怒滔天的荼姚,一字一句懇切哀求:
“天后娘娘,求您明察,求您救救鳳凰!一切都是我的錯,您罰我、囚我、怎麼處置我都可以,只求您救救鳳凰,他真的快撐不住了......”
她姿態卑微,滿心赤誠,全然一副懵懂無辜、滿心愧疚的模樣。
可這番掏心掏肺的辯解,落在荼姚耳中,只覺得字字虛偽、句句做作。
荼姚冷冷睨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看著這張乾淨純良、毫無破綻的小臉,心底的恨意與猜忌反倒愈發熾盛。
萬年宮廷沉浮,她見慣了三界算計、人心詭詐。
最狠的從不是明目張膽的惡人,恰恰是這種看似天真無害、人畜無害,卻能悄無聲息撬動全域性、毀人根基的棋子。
若無深謀遠慮、無復仇執念,一介無根無憑、修為低微的山野精怪,怎會憑空出現在旭鳳身邊?
怎會次次精準卡在最關鍵的節點,攪亂她萬年佈局?
忘憂草?治心病?
荼姚唇角勾起一抹極致冰冷的嘲諷,眼底戾氣翻湧不休:“好一個情深義重、心繫我兒!好一個天真無知、無心之失!”
“旁人都知曉御魔鼎是三界第一禁地,煞氣滔天、兇詭莫測,避之唯恐不及,偏偏你膽子天大,敢深夜孤身涉險?偏偏你一去禁地,就恰逢封印薄弱兇獸待逃?”
“天下哪有這般湊巧的無心之失!”
一旁立著的穗禾適時上前,垂首躬身,柔聲附和,字字句句都在往錦覓身上潑髒水:
“姨母明鑑!此事太過蹊蹺,這仙童來歷不明,無根無籍,憑空出現在表哥身側,日日蠱惑表哥心神,引得表哥性情大變,疏遠親友、不顧規矩,如今更是首接害表哥身陷死局,身負滅世重罪!”
她抬眼看向錦覓,眼底藏著深埋己久的嫉恨與陰毒,語氣卻越發恭謹懇切:“依禾兒看,他根本不是什麼單純小仙,分明是蓄謀己久、刻意接近博取表哥信任,實則暗藏禍心,專門來禍害表哥、動搖天界根基!”
“她不是魔族奸細,就是心懷宿怨的仇家細作!”
穗禾句句誅心,竟是打算將錦覓的身份釘死在細作之上。
錦覓聽得渾身發冷,連連搖頭,淚水落得更兇了:“不是的!我不是奸細!我沒有害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鳳凰分毫!”
“是不是你說的不算!”
荼姚厲聲喝斷她的辯解,眼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耗盡。
她步步上前,修長指尖帶著天后無上威壓,首首扣向錦覓的天靈!
她要探她真身,勘她本源!
她倒要看看,這副純良皮囊之下,究竟藏著怎樣的禍心、怎樣的血海宿怨!
她絕不信此人是尋常草木精怪,定是包藏禍心的敵人。
她定要將此人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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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