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善妒成性,目無宮規,竟敢對朕的皇嗣下手。”
“念及高斌治理河務有功,朕不賜你死罪,己是天恩浩蕩!”
弘曆袖袍一甩,厲聲傳旨:“慧貴妃高晞月,心性歹毒,意圖殘害皇嗣,即刻褫奪封號,降為嬪位,禁足鹹福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皇上!您當真要如此狠心嗎?”
高晞月不敢置信的抬起頭,褫奪封號是多大的羞辱,皇上明明知道,卻還是要為了這莫須有的罪名懲罰她,這是何其狠心!
“狠心!”弘曆冷哼一聲,眼神冰冷到了極點,“對你這種毒婦,朕只恨罰得還不夠狠!”
哪怕證據並不完整,可高晞月想對皇嗣出手是事實。
若是她只對白蕊姬一人出手也就罷了,偏偏高晞月連海蘭也不放過。
眼睜睜的看著海蘭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弘曆也是極為期待這個孩子的。
如今提前發落了她反倒是件好事。
高晞月一時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她明明未曾動手,卻被扣上了後宮最惡毒的罪名。
從高高在上、盛寵加身的貴妃,一夕淪為被禁足的嬪位,簡首就是顏面盡失。
星璇趴在一旁痛哭失聲,連連磕頭求情,卻終究無力迴天。
鹹福宮的宮門重重關上,隔絕了最後一絲自由。
高晞月望著滿地狼藉,眼底只剩蝕骨的恨意與濃濃的不甘。
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她認定是白蕊姬毀了她的一切。
不報此仇,她誓不為人。
而永和宮內,白蕊姬看著弘曆賞下的無數珍寶,聽著宮人稟報高晞月被貶的訊息,虛弱的臉上露出一抹隱秘的得意。
沒錯,這次險象環生的小產風波,從頭到尾,都是她一手精心策劃、不惜以身犯險的自導自演。
早在診出有孕的那日,白蕊姬便己布好了這盤棋。
她是甄嬛安插在後宮的棋子,入宮便是為了攪亂宮闈。
甄嬛沒了以後,她的目標也就成了在宮裡站穩腳跟,得到這榮華富貴。
她面前最大的障礙就是慧貴妃高晞月。
可她出身南府,如無根浮萍,唯有藉著腹中龍裔,才能一擊制勝。
高晞月的驕橫妒恨、皇上的偏寵心軟,她都看得通透。
唯有一場逼真的“小產”,才能將高晞月徹底打入深淵,為此,她甘願賭上一切。
這場戲的關鍵,在於一個“真”字,半點虛浮都不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