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富察夫人猛地站起身,裙襬掃過凳角,發出一聲輕響。
她全然不顧,聲音尖利又急躁:
“二哥!您怎麼能說這話!”
“我的女兒是中宮皇后,如今被關在長春宮,吃不好穿不暖,六宮權柄被那烏拉那拉氏的老婦搶了去,這口氣咱們怎麼咽得下?”
她快步走到案前,指著那密信,眼眶通紅:
“琅嬅在信裡都哭成這樣了,咱們富察家是滿洲大族,豈能讓人這麼欺負?”
“依我看,立刻讓老爺聯合朝中官員,一起上奏皇上,逼皇上放皇后出來,再治宜修的罪!”
富察李榮保見狀,連忙拉了拉夫人的衣袖,低聲呵斥:
“夫人休得胡言!朝堂之事,後宮之事,豈容你這般婦人之見胡亂置喙?二哥還在商議,你先坐下!”
李榮保身為琅嬅生父,性子素來謹慎,雖心疼女兒,卻也知曉其中利害,不敢像夫人這般衝動。
可富察夫人一把甩開他的手,語氣愈發執拗:
“我胡言?我是琅嬅的生母,我心疼女兒!難道要看著咱們的女兒在宮裡受苦,咱們在家中坐視不管嗎?傳出去,旁人要笑話我富察家沒人了!”
一旁的族中子弟早己按捺不住,躬身急道:
“大人,皇后乃是我富察家嫡女,中宮之主,如今被禁足長春宮,六宮權柄落入烏拉那拉氏手中。”
“若是咱們再不動作,日後皇后怕是再無出頭之日,我富察家的榮光,也要就此黯淡了!”
“榮光?”富察馬齊抬眼,目光銳利如刀,先掃過聒噪的富察夫人,再看向那年輕子弟。
“何為榮光?是穩紮穩打,保全家族,還是逞一時之快,觸怒龍顏,落得滿門皆損的下場?”
“我富察氏的榮光何時要靠後宮婦人了,從來都是我富察兒郎在戰場上真刀真槍拼來的。”
他輕輕敲擊著桌面,沉聲道:“皇上登基之初,最忌外戚干政,最厭世家抱團。”
“皇后被禁足,你我也知曉緣由,本就是皇后失察,才讓那金氏行謀逆之舉。”
“皇上既請太后出面,便是對太后的敬重,也是對我富察家的敲打。”
“皇上是在告訴咱們,後宮之事,輪不到前朝指手畫腳。”
富察夫人聞言,依舊不服氣,撇了撇嘴小聲嘟囔:
“什麼敲打,分明是宜修挑唆的!”
“皇上原本也是敬重咱們琅嬅的,定是那老婦吹了妖風,才讓皇上誤會了咱們琅嬅皇后!”
“咱們只要上奏,揭穿那老婦的野心,皇上定會回心轉意!”
“婦人之見!簡首愚蠢!”
富察馬齊終於沉下臉,厲聲呵斥,嚇得富察夫人一哆嗦,再不敢大聲言語,卻還是滿臉不服地扭過臉。
”?奏上就奏上想?府察富們咱是宮皇為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