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嬪妾冤枉啊!嬪妾從未敢挑釁貴妃娘娘,不過是無心之失,娘娘就要置嬪妾於死地,嬪妾出身低微,就活該被這般折辱嗎?”
這話戳中了弘曆那顆弱小的心,他的生母也是出身卑賤,所以他對出身卑賤的女子也多了分憐惜。
弘曆轉頭看向高晞月時,眼神只剩厭惡與怒意。
“朕看得一清二楚,玫答應不過是無心失手,你卻不依不饒,當眾動手施暴,驕橫跋扈,目無規矩,讓後宮眾人看盡笑話!”
高晞月不敢置信地看著弘曆,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委屈不己。
“皇上!她是故意的!她故意羞辱臣妾,您為何偏偏偏袒這個低賤樂姬!”
“放肆!”
弘曆厲聲呵斥,語氣不容置喙。
“玫答應是朕親封的答應,豈是你能隨意辱罵輕賤的?”
“你恃寵而驕,日漸跋扈,今日之事,皆是你有錯在先。”
“即日起,鹹福宮禁足一月,罰抄《女誡》兩百遍,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鹹福宮半步!”
這處置,全然偏向白蕊姬,沒有絲毫給高晞月留情面。
高晞月僵在原地,面如死灰,看著弘曆悉心安撫白蕊姬的模樣,滿心妒火與委屈,卻再也不敢辯駁半句。
周遭宮人見狀,無不心驚,皆知皇上如今是徹底厭棄了貴妃的驕橫,一心打壓高氏。
白蕊姬靠在弘曆懷中,偷偷抬眼看向高晞月,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恰好被氣得渾身發抖的高晞月盡收眼底。
高晞月恨得牙癢癢。
該死的白蕊姬,是她故意算計她!
鹹福宮的門被關上時,高晞月猛地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碎片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她的裙襬。
她指著門外,聲音尖利得發顫:“你們都聽見了嗎?皇上竟然為了一個低賤樂姬罰我!一個南府出來的賤婢,也配騎到我頭上來!”
星璇連忙上前攙扶,卻被她一把甩開。
她踉蹌著坐到鏡前,看著鏡中髮髻散亂、面色猙獰的自己,忽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自入宮以來,她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父親高斌在朝中風頭正盛,皇上也曾對她百般寵愛,如今竟為了個白蕊姬,將她的體面碾得粉碎。
“白蕊姬......”高晞月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本宮定要你不得好死!”
禁足的日子裡,鹹福宮終日陰雲密佈,再也不復往日的歡聲笑語。
高晞月日日對著銅鏡發呆,夜裡輾轉難眠,一閉上眼,就是御花園裡白蕊姬那副得意挑釁的嘴臉,和弘曆偏疼護著她的模樣。
恨意日復一日在心底發酵,像藤蔓一樣纏得她喘不過氣。
她盼著解禁,更盼著有朝一日,能將白蕊姬狠狠踩在腳下,讓她也嚐嚐這般撕心裂肺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