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貴人真不愧是從前孝賢皇后身邊的一條好狗,哪怕有如此美貌,也不願同孝賢皇后爭鋒,如今孝賢皇后不在了就立刻跳出來了,可見人心難測,為了宮裡恩寵也忘了從前的情誼了。”
海蘭剛踏入長春宮的殿門,金玉妍這淬了毒的話便砸了過來。
她步履從容,不見絲毫膽怯,“嘉貴人慎言,孝賢皇后如何不是你能評判的,從前姐姐總說貴人是個心首口快的,依嬪妾看倒是並非如此。”
“嘉貴人對嬪妾不滿也就罷了,可牽扯孝賢皇后分明是以下犯上,果然,這番邦小國來的就是不知禮數,皇后娘娘您說呢?”
富察琅嬅心頭一驚,像是第一次認識海蘭。
殿中眾人也大多是這個想法,沒想到海蘭竟這樣伶牙俐齒,這話扎心的沒看金玉妍都傻了嗎?
金玉妍顫抖著手指,“你胡說!本小主是玉氏貴女,也是你一個繡娘能比的?”
海蘭輕笑一聲,帶著濃濃的鄙夷,“皇后娘娘,嬪妾還真沒說錯,嘉貴人還真是......”
她的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嬉笑聲竊竊私語聲傳入金玉妍耳朵裡,讓她羞惱得面紅耳赤。
“嘉貴人莫不是以為有皇后娘娘抬舉讓你做了個貴人,你就能同眾姐妹平起平坐了?”
金玉妍眨了眨眼,難道不是這樣嗎?
海蘭大發慈悲的替她指點迷津,“玉氏,乃蠻夷之地,別說你這個玉氏貴女,就連你們玉氏的王女也不過是異族。”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以為先帝為何要讓你認包衣金氏為養父,還不是因為你身份太低,連我大清朝的平頭百姓也比不過。”
“明明身份卑微,卻還屢次大言不慚,我曾經雖是王府繡娘,可也是蒙軍旗出身,正兒八經的參加過選秀的,豈是你能比的。”
“還是說,嘉貴人野心勃勃,玉氏蠢蠢欲動,有意禍亂我大清江山?!”
“海貴人慎言。”
富察琅嬅眉頭緊蹙,心中對金玉妍的懷疑就加深了不少。
“皇后娘娘,嬪妾沒有,嬪妾冤枉啊。”
金玉妍連聲叫屈,腦海中卻迴盪著海蘭的那些話。
難道她當真出身如此卑賤?
不,不會的,玉氏地大物博,豈是海蘭所說的番邦小國,一定是她在騙她。
海蘭立於殿中,目光沉靜地看著金玉妍慌亂的模樣,語氣卻越發平淡。
“嘉貴人何必激動?嬪妾不過是陳述事實罷了。”
她轉向富察琅嬅,福身一禮,“皇后娘娘執掌鳳印,理應明辨是非,玉氏雖稱藩屬,終究是外邦,先帝定下的規矩,認包衣為養父方准入宮,便是怕外邦女子心有二志。”
“嘉貴人屢屢以玉氏貴女自居,反倒忘了自己如今是大清的妃嬪,應該守我大清的規矩,可見皇后娘娘失了管束。”
海蘭的話像一根細針,刺破了金玉妍層層包裹的高貴外衣。
是了,玉氏不過番邦小國,金玉妍身負異族血統,對她沒有半分威脅,這也是她接納金玉妍投誠的原因。
可這個蠢貨連自己的位置都看不清,三言兩語就被海蘭亂了方寸,當真是無用,甚至還牽扯到她身上了,這如何不讓她惱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