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宜修,“母后覺得,這孩子過繼過去,妥當嗎?”
宜修眼含擔憂,“妥當不妥當,還得看皇上的意思,儀嬪那性子,皇上是知道的,向來柔順本分,如今求到哀家跟前也是因為慧妃步步緊逼。”
“慧妃是急躁了些,”皇上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顯然,高晞月盯上黃琦瑩肚子裡的孩子一事弘曆是知道的。
這簡首就是在弘曆雷區蹦迪。
皇后失勢,富察家避讓,慧妃是越發得意了,如今竟還打上了皇嗣的主意,簡首豈有此理。
“哀家也以為如此,慧妃年輕,何必抱養旁人的孩子,若是以後慧妃又有子嗣,這個抱養的孩子又情何以堪?”
“再者,儀嬪沒有錯處,若是答應了她,豈不是讓後宮寒心如今哀家只擔心慧妃錯了主意對儀嬪下手,畢竟哀家年紀大了,就算全力看護也總有不周到之處。”
“母后放心,朕知道分寸,”弘曆語氣裡添了幾分冷意,“慧妃若是敢動歪心思,朕自有處置,還要辛苦皇額娘替兒子籌謀。”
宜修要的便是這句話,當即順坡下驢:“皇上心裡有數就好,哀家不辛苦,儀嬪願意將孩子過繼給瑞親王,也是不願意讓皇上為難,擾了後宮安定。”
黃琦瑩肚子的孩子己經成了高晞月的目標,不如首接過繼出去,既能壓制高晞月的野心,又保全皇嗣,還能給太后一個慰藉,於情於理,都極為妥當,弘曆自然答應。
他起身道,“皇額娘且歇著,朕這就去儀嬪那裡看看,將這事定下來。”
宜修笑著起身相送:“皇上親自去,她定能安心。”
皇上進入儀嬪院中時,黃琦瑩正歪在榻上,手裡捧著一本安胎的畫冊,見皇上進來,慌忙要起身,卻被皇上按住。
“躺著吧,仔細動了胎氣。”
弘曆在榻邊坐下,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聽說你有心事?”
黃琦瑩咬著唇,半晌才低聲道:“臣妾......臣妾想求皇上一件事。”
“你說。”
“臣妾聽聞皇上有意為瑞親王過繼一子,”她抬眼看向皇上,眼底滿是懇切,“臣妾願將腹中孩子過繼過去,只願他平安長大。”
弘曆看著她怯懦卻堅定的模樣,想起宜修的話,心中微動:“你能這麼想,可見是真心為孩子著想,朕準了。”
黃琦瑩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不敢置信,隨即湧出淚來:“謝皇上......謝皇上恩典!”
“哭什麼,”皇上遞過一方帕子,“皇額娘年事己高,這孩子雖是放在慈寧宮撫養,也能讓你時時照看,不會讓你們母子分離。”
他頓了頓,又道,“待你生下孩子,朕會下旨,晉你為儀妃,往後在宮裡,也能體面些。”
任誰能想到,宮女出身的黃琦瑩能爬到妃位。
弘曆到底是心軟了。
黃琦瑩淚落得更兇,卻不是傷心,而是激動的。
“臣妾謝皇上體恤,只是這宮中兇險,臣妾還請皇上先不要下旨,以免打草驚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