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眼底一暖:“姐姐說的哪裡話,我們姐妹,本就該互相照應。”
“海蘭姐姐,儀嬪娘娘,”少女的聲音從迴廊那頭傳過來。
二人相視一笑,“是青梔妹妹來了,”海蘭眼中笑意更濃。
青梔捧著一小碟新制的杏仁酥走進來,見二人正笑談,脆生生道:“剛從膳房討來的,還加了蜂蜜,姐姐們嚐嚐?”
黃琦瑩接過嚐了一口,眉眼舒展:“甜而不膩,青梔的手藝越發好了。”
她撫著隆起的小腹,語氣輕快,“如今宮裡清靜,這孩子也乖順,每日只輕輕踢我一兩下,倒省心。”
海蘭笑著打趣:“怕是知道額娘前些日子受了委屈,如今特意懂事呢。”
她看向青梔,“你這幾日在太醫院幫忙,可學到些安胎的法子?”
青梔聰穎好學,見她們有孕辛苦,很是愁眉不展了幾天,還是宜修提醒,她才想到去太醫院請教。
青梔臉頰微紅,挨著黃琦瑩坐下:“齊太醫教了我些按摩手法,說孕後期輕輕揉按腰側,能緩解酸脹,姐姐若是覺得累,我幫你試試?”
黃琦瑩欣然應允,靠在軟榻上。
青梔的手法輕柔,帶著少女特有的細心,果然舒服了不少。
“琦瑩姐姐覺得如何?”青梔不時問道。
黃琦瑩閉著眼享受,“舒服多了。”
海蘭在一旁嗔怪道,“真是難為青梔妹妹了,明明是與我先交好,卻總是黏著姐姐,早知如此,我就不該牽這個線。”
青梔被說得臉更紅了,忙辯解:“海蘭姐姐莫要打趣我,我還不是瞧著琦瑩姐姐月份大了,懷著身孕辛苦,才想多學著些幫襯一二。”
黃琦瑩的肚子己經快六個月了,是最初有孕三人裡最早有孕的。
海蘭比她小一個多月,她身材又勻稱,所以看起來孕腹並不明顯。
她偷偷瞄了眼黃琦瑩,見對方笑得溫和,才鬆了口氣,“再說,姐姐們待我都好,我黏著誰不是黏著呢?”
黃琦瑩睜開眼,握住青梔的手:“你這孩子,心思純良,能得你照料,是我的福氣。”
她看向海蘭,“你也別逗她了,青梔這份心,比什麼都金貴。”
海蘭笑著擺手:“我不過是說笑罷了,”她捻了塊杏仁酥遞過去,“說真的,青梔學這些,往後若是自己有了身孕,也能派上用場。”
青梔進宮只是時間問題,她現在做的準備越足越好。
青梔的臉“騰”地紅透了,低下頭小聲道:“海蘭姐姐又取笑我。”
三人說說笑笑,廊下的陽光暖融融的,怕是今後都難有這樣好的光景。
黃琦瑩看著身邊這兩個真心待她的妹妹,心中一片安穩——這深宮之中,能有這樣一份情誼,己是難得。
她並不去深究海蘭為什麼接近她,又為何要把她綁上青梔這條還沒出港的船。
她只知道,她這輩子得到的己經比尋常女子多得多了,這就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