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笑了,練字是小事,怎敢勞煩皇上教一輩子。”
這一刻,就連清醒如青梔都不得不承認,她竟有些心動。
他卻沒移開,目光黏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朕說一輩子,便是一輩子。”
青梔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顫,墨汁在宣紙上洇開一小團暈影,像她此刻亂了的心神。
她不敢再抬眼,只將視線死死釘在那暈開的墨痕上,指尖卻不自覺地收緊,將筆桿攥得發白。
“皇上......”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點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臣女......臣女愚鈍,怕是學不精的。”
弘曆卻笑了,那笑聲低低的,帶著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手背傳過來,讓她整個人都像被溫水浸著。
他俯下身,唇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燙得她脖頸都泛起薄紅。
“學不精才好,”他的聲音裹著笑意,帶著毫不掩飾的縱容,“這樣,朕才有理由日日守著你,看你一筆一劃地練,看你把‘永’字寫得比朕的還穩當。”
他刻意加重了“日日守著”西個字,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根羽毛在她心尖上輕輕搔刮。
青梔的呼吸都亂了,她能感覺到他環在她身側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她圈在一個帶著龍涎香的懷抱裡。
不緊,卻掙不脫。
“皇上......”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他輕輕捏住了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西目相對的瞬間,青梔只覺得周遭的一切都靜了。
他眼底的情意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裡面映著她泛紅的臉頰,映著她慌亂的眼波,映著他自己從未有過的溫柔。
“青梔,”他叫她的名字,一字一頓,清晰得像刻在心上,“別躲了,嗯?”
那聲“嗯”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哪還有半分帝王的威嚴,倒像個討要承諾的少年。
青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熾熱,忽然就洩了氣。
她緩緩鬆開攥著筆桿的手,指尖輕輕搭上他的手背,那觸感溫熱而堅實。
她沒說話,只是眨了眨眼,長睫像蝶翼般掃過他的指尖,帶著點微癢的觸感。
弘曆的心猛地一軟,所有的強勢都化作了繞指柔。
他知道,這便是她的答案了——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卻用這輕輕一觸,認了他的“一輩子”。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握住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十指緊扣。
宣紙上的“永”字還留著兩人共同書寫的痕跡,筆鋒裡藏著他的沉穩,也藏著她的青澀,倒像是天生就該湊在一起。
“三月的圓明園,”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朕讓人把攬月軒的窗欞都換成明瓦,到時候陽光能照進整個屋子,你在裡面練字,抬頭就能看見滿湖的桃花瓣。”
青梔的指尖動了動,輕聲道:“那時候,臣女定把‘永’字寫得端端正正,不辜負皇上的教導,也不辜負......滿園的桃花。”
。晰清字字卻,輕雖音聲,花桃那提肯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