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拼儘性命生下的嫡子,是富察家崛起的希望,是她在這深宮唯一的念想。
如今她被幽禁、素練賜死、母家半棄,連摸一摸兒子的臉、聽他叫一聲額娘,都成了奢望。
“他們一個個都能生下皇子,養在身邊,承歡膝下......”
富察琅嬅猛地抬頭,眼底通紅,往日端莊盡數崩裂,只剩瘋癲與絕望,“海蘭有永琪,黃琦瑩有永珹,人人都能守著自己的孩兒!”
“只有本宮!只有本宮的永璉,近在咫尺,卻如同隔了萬重宮牆,永生不得相見!”
她伏在桌上,壓抑的哭聲撞在冷寂的殿柱上,淒厲又悲涼。
“皇上恨我,連帶著不讓我見永璉......富察家也棄了我,只當沒我這個女兒......”
“我守著嫡後的規矩,護著家族榮光,到頭來,連見自己的孩子一面都做不到!”
她滿心滿眼都是永璉,哪裡還記得自己還有個女兒叫璟瑟。
素心哽咽著勸道:“娘娘,您別這樣......仔細傷著身子......”
富察琅嬅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死死盯著她,像一頭困在牢籠裡的困獸:
“傷著身子?本宮這身子,還有什麼可珍惜的?不過是在長春宮等死罷了。”
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嘶啞的聲音裡全是刺骨的悲涼,“家族棄我,皇上厭我,連親生兒子都見不著......本宮還有什麼?”
話音一頓,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扯出一抹極盡嘲諷的笑,字字冰冷:
“哦,本宮還有璟瑟,可她不是阿哥,不能討皇上關心替本宮求情,如今更是連本宮落難都不曾來看一眼。”
“養她這般無用的女兒,還不如從未生過。”
這句話剛落,殿門外便傳來一聲壓抑的哽咽。
璟瑟提著食盒,裙襬上還沾著一路奔波的塵土,怔怔地站在門口,眼眶瞬間通紅。
她好不容易求得皇阿瑪同意,可以來看看她日夜牽掛的額娘,還帶了她從前最愛的酥酪,滿心都是歡喜與擔憂。
卻不想,剛到門口,便聽見這麼一句錐心刺骨的話。
富察琅嬅抬眼看見她,沒有半分愧疚,反倒因被撞破心事而愈發尖刻:
“怎麼,如今倒是肯來了?先前本宮被幽禁、被世人唾棄時,怎麼不見你蹤影?”
璟瑟渾身一顫,手中食盒“哐當”砸在地上,軟糯的酥酪滾了一地,狼藉不堪。
“皇額娘......”她聲音發顫,淚水早己蓄滿眼眶,“兒臣求了皇阿瑪許久,才換得一次機會來見額娘,兒臣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您......”
“惦記?”琅嬅猛地起身,聲音尖銳刺耳,“惦記有什麼用?你若真惦記,便該在皇上跟前哭訴求情,讓他解除禁令,讓本宮見永璉!”
“兒臣試過了!”璟瑟失聲痛哭,“兒臣跪在乾清宮外求了一日,可皇上根本不見兒臣!”
“皇額娘犯了大錯,兒臣在宮中備受冷眼,一言一行都如履薄冰,您以為兒臣不想護著您嗎?”
”!用沒你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