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與黃琦瑩對視一眼,都看見彼此眼中的擔憂。
哪怕知道有太后娘娘在,青梔不一定會中招,可擔心總是少不了的,更何況此事更是牽扯到了皇上和公主就更加非同小可了。
“太后娘娘,不知皇上和貴妃情況如何了?”
海蘭更想問的是青梔,比起青梔,皇上的情況也不怎麼重要了。
宜修抬手製止了她,“哀家己經命慎刑司去查了,皇上如何,待人齊了哀家自然會說。”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正是被禁足貶為答應的高晞月。
她身著一身素色旗裝,面上明明是敷了粉的,卻藏不住底下的憔悴。
進門便屈膝行禮,聲音發顫:“嬪妾參見太后娘娘,聽聞後宮出了這等滔天大禍,嬪妾心下實在惶恐。”
“不知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對皇上出手,若是抓到幕後兇手,太后娘娘定然不能輕饒了他!”
她說著,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複雜。
既怕引火燒身,又因青梔中招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若是真傷了根本,日後怕是也沒個指望了,不能生育的妃嬪最終還不是會落得跟她一樣的下場。
可一想到皇上昏厥,那點僥倖又瞬間被恐懼壓下——皇上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她們這些無子嗣的妃嬪,便徹底失去了依靠。
高家己經不比從前,這些日子的囚禁也讓高晞月嚐遍了人情冷暖,她是真心希望皇上平安無恙,至少那樣那還是皇上的妃嬪,而不是成為先帝一個早就失寵的太答應。
眾人目光齊齊聚在高晞月身上,有同情,有疏離,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戒備。
她如今失勢落魄,再沒從前驕縱氣焰,這般模樣落在眾人眼裡,倒真有幾分落難鳳凰的淒涼。
宜修淡淡掃她一眼,沒叫起,也沒多言,只垂眸撥弄著腕上佛珠,沉沉威壓漫得滿殿皆是。
不多時,又是一陣沉穩腳步聲傳來,可落在宜修耳朵裡分明有幾分強裝的鎮定。
富察琅嬅一身明黃鳳袍,珠翠端莊,緩步踏入殿中。依舊是母儀天下的威儀,脊背挺得筆首。
只是走近了便能看見,她鬢角髮絲微亂,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驚惶,那華麗的鳳袍在殿內燭火的映照下似乎都有些陳舊。
瞧著這滿殿的妃嬪,富察琅嬅才驚覺,她竟是最後一個來的。
富察琅嬅為了中宮之主的體面,是好好打扮一番才出發的,如今來晚也不奇怪了。
可真是這份刻意的體面,更顯得富察琅嬅有古怪。
她上前規規矩矩行禮,聲音穩得近乎刻意:“臣妾參見皇額娘,皇上龍體危在旦夕,貴妃與公主同時遭難,臣妾身為中宮,寢食難安,願聽皇額娘差遣,徹查此事。”
宜修抬眼,目光涼薄如刀,首首刺向富察琅嬅身邊的素心。
“皇后倒是有心,只是此事牽涉弒君,非同尋常,哀家明明己經下令命各宮侍奉宮人都要受審,為何你身邊的宮女還在這裡?難道是想抗旨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