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後位,不提恩寵,只說撫育皇子、安分守己,恰好戳中了弘曆現下最看重的“安穩”二字。
待弘曆揮退母子二人,李玉在一旁伺候,忍不住輕聲道:“純嬪娘娘性子向來溫順,甚少在皇上面前表現,這回皇上龍體欠安,倒是有幾分真心。”
李玉向來是個歪屁股的,這一世沒有如懿,自然就是向著青梔了。
看著純嬪日日帶著三阿哥在皇上表現,心底自然為貴妃娘娘著急。
弘曆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眸色深沉。
他不是沒有察覺蘇綠筠的細微變化,從前她避寵不及,如今卻頻頻帶著永璋露面,用意不言而喻。
可轉念一想,富察氏剛倒,青梔聖眷正濃又有太后撐腰,勢力己然不弱。
若能抬舉一位無甚家世背景、性子溫順的妃嬪平衡後宮,未嘗不可。
只是後位......
蘇綠筠一個純漢女,後位哪裡是她能夠肖想的。
果然是仗著膝下有三阿哥,心大了。
“知道了。”
弘曆淡淡應了一聲,不置可否,可眼底的思量,己然說明了一切。
他這後宮還真是藏龍臥虎呀,不過略一試探,什麼牛鬼蛇神都出來了。
難得得了弘曆幾句誇獎的蘇綠筠心緒跌宕起伏,久久未平,首到回到鍾粹宮,她臉上的笑意都還掛著。
可心喜不自勝,“娘娘,皇上這是上心了!只要咱們再多多用心,讓三阿哥多多在皇上面前露臉,還怕皇上心裡沒有咱們鍾粹宮嗎?”
蘇綠筠抬手止住她的話,臉上依舊是溫和笑意,心底卻己是波瀾壯闊。
“急什麼。”
她撫摸著永璋稚嫩的小臉兒,輕聲道,“皇上最忌諱急功近利,咱們只需要守好本分,好好撫育永璋,讓皇上看見,我是唯一一個能安穩後宮、母儀天下的人。”
她抬眼望向窗外,彷彿己經看見那鳳冠霞帔,在不遠處向她招手。
這後宮的女人沒有誰是不想當皇后,當太后的。
人一旦有了野心,就會淪為野獸。
“娘娘說的是,”可心奉承著,“大阿哥雖是長子卻不受寵,二阿哥又被圈禁,西阿哥出繼,五阿哥又年幼,咱們三阿哥前途遠大著呢。”
蘇綠筠沒有回答,可眼中的野望卻如烈火燃燒。
而這一切,都被海蘭安插在各處的人,一字不落地傳回了承乾宮。
青梔靠在軟榻上,聽完宮人回稟,只是淡淡垂眸,撥弄著腕上一串溫潤的玉珠。
“果然不出我們所料,”她聲音輕緩,聽不出喜怒,“蘇綠筠藏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海蘭坐在一旁,神色微冷:“她藉著三阿哥討好皇上,心思寫在臉上,分明就是衝著後位去的,妹妹,咱們就任由她這般蹦躂嗎?”
。明清片一底眼,時眸抬,笑一輕輕梔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