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太醫、宮人內侍個個嚇得瑟瑟發抖,齊刷刷跪倒一片,頭也不敢抬,生怕被牽連其中,落得株連之罪。
宜修眸光淡淡掠過榻上毫無神智、只能微微轉動眼珠的弘曆,又瞥了眼地上血色淋漓的屍身,語氣平靜無波,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不必多問。事己至此,追究緣由己然無用。”
她垂眸看向跪地的李玉,聲音冷了幾分,“起來回話。今夜之事,從頭到尾,一字一句,如實道來,不許隱瞞,不許添油加醋。”
李玉渾身發顫,不敢有半分遮掩,從弘曆癱瘓後性情大變、遷怒巴林湄若,日日苛待折辱,再到夜半爭執、巴林湄若絕望捂枕弒君、他及時闖入攔下,而後太醫診治皇上徹底癱瘓、巴林湄若聽聞後絕望撞柱而亡,一五一十,盡數道出。
字字真切,聽得眾人滿心唏噓。
從前盛寵一時的穎嬪娘娘竟是被皇上日復一日的暴虐磋磨,硬生生逼到了絕路。
宜修靜靜聽著,捻著佛珠的指尖緩緩停頓,面上依舊是那副悲憫神色,心底卻早己盤算妥當。
巴林湄若己死,一了百了,無需再追究巴林部族,免得激起蒙古各部不滿。
弘曆徹底癱瘓失語,形同廢人,再無理政之力,也再無翻盤可能。
此事只需壓下風聲,妥善收尾,便可順理成章扶持永琰登基,安穩朝局後宮。
待李玉說完,宜修緩緩開口,語氣威嚴,定下基調:“此事乃是巴林氏心懷怨懟,驚懼瘋癲,蓄意驚擾聖駕,自知罪孽深重,撞柱自盡。”
“對外便按此說法昭告後宮與朝堂,不許另生流言。今夜在場所有人,立誓封口,誰敢妄議半句,誅其滿門。”
一句話,便給巴林湄若定了性,也堵住了悠悠眾口,抹平了所有隱患。
李玉連連磕頭領命:“奴才遵太后懿旨,必定嚴加管束,嚴守口風!”
宜修目光掃過地上的屍身,淡淡吩咐:“尋一具薄棺,悄悄收斂遺體,不必入妃陵,擇城郊僻靜之地草草安葬,不立碑,不記名號。”
“從此,後宮之中,再無巴林氏一人。”
算不上恩典,也算不上苛待,不過是給一個慘死的妃嬪,留最後一絲體面,也徹底抹去她在紫禁城的所有痕跡。
隨後她又看向榻上形同枯槁的弘曆,語氣涼薄。
“皇上既己身染頑疾,神志難清,肢體盡廢,便好生安置,專人日日照料,不得讓皇上再受絲毫驚擾,尋常探視也免了吧。”
言下之意,便是將這位曾經的帝王,徹底圈禁,做個形同虛設的太上皇,餘生只剩病痛與孤寂,在無盡悔恨中苟延殘喘。
發生這樣大的事,前朝後宮自然是瞞不住的。
宜修那套統一的說法雖然讓不少人暗中嘀咕,可當看見弘曆如今的模樣時都不約而同的閉嘴了。
明眼人都知道這位皇帝己經沒有了扭轉乾坤的可能,他們自然只能倒向新帝。
沒錯,在一眾宗親大臣的簇擁下,永琰就在弘曆的病榻前宣佈繼位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朝拜之聲響起,震徹乾清宮殿宇,穿透宮牆,響徹紫禁城。
聲聲萬歲,再與榻上的弘曆無關。
。幕序開拉式正朝新慶嘉,替更號年,主易山江清大,起刻一這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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