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自然也深諳其中的利害與緊迫性。
因此，當黎永正在討論間隙，以一種商量的口吻提出“為了體現雙方合作誠意，推動專案儘快進入實質階段，是不是可以考慮儘快安排一個簽約儀式，先把合作的大框架定下來？”時，陸陽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面帶微笑，爽快地點頭應允。
“黎市長考慮得非常周全。我們這邊完全同意。”
陸陽的聲音清晰而肯定：“先簽署戰略合作框架協議，明確投資意向、合作原則和雙方責任，有利於穩定預期，高效推進後續工作。”
“具體的落地細節，可以成立聯合工作小組，在協議框架下抓緊磋商。儀式和相關宣傳，我們全力配合市裡的安排。”
陸陽的邏輯很清楚：既然決定透過這個專案與林家及眼前的黎永正進行利益交換和政治捆綁，那麼人情就要做足，姿態就要給到位。
在對方最需要快速出政績的時候拖沓猶豫，或者在一些非核心的程式問題上斤斤計較，只會讓之前的種種努力和讓步價值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弄巧成拙，讓盟友心生嫌隙，好事變壞事。
他要的是一個長期、穩固、互利的聯盟，而不是一錘子買賣。
在關鍵時刻展現出的大局觀和配合度，本身就是一種極其珍貴的政治資本和信任積累。
看到陸陽如此通情達理、高效配合，黎永正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讚賞，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真摯了幾分。
“好！陸總真是快人快語，有魄力！那這件事我們就這麼定下。我馬上讓辦公廳牽頭，組建專班，負責對接簽約儀式的具體籌備和後續工作組的搭建。我們爭取一週之內，就把這個簽約儀式隆重地辦起來！”
會議室內響起一陣附和的掌聲，氣氛達到了高潮。
一場各取所需、心照不宣的合作，在高效的務實溝通中，迅速邁出了最具象徵意義的第一步。
結束了與黎永正及中海市政府各部門的初次正式會議後，陸陽一行人乘坐考斯特離開莊嚴肅穆的市政府大院，前往早己預定好的酒店下榻。
車窗外的都市霓虹漸次亮起，映照著車內眾人或沉思或興奮的面容。
回到酒店頂層的行政套房，陸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黃浦江兩岸璀璨的夜景，心中卻仍在回味白天的一切。
黎永正副市長親自接機、高效務實的會議、以及對方對儘快舉辦簽約儀式毫不掩飾的急切……這些訊號都強烈而清晰。
但黎永正表現出的那種超越常規專案合作的、近乎“禮賢下士”般的重視與熱忱，還是讓陸陽感到一絲需要理清的微妙。
他需要確認，這究竟是林家對黎永正提出了某種特別要求的結果，還是黎永正本人基於更復雜考量的主動行為。
略作思索，陸陽拿起手機，找到了張楠楠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張阿姨，晚上好，沒打擾您休息吧？”
陸陽語氣如常地寒暄。
“沒有沒有，陸陽，我正想聯絡你呢。到中海還順利嗎？見到永正了？”
張楠楠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關心。
“很順利，己經和黎市長以及市裡相關部門的領導初步溝通過了。”
陸陽切入正題，語氣平靜地敘述：“溝通很高效，黎市長和各部門都展現了極大的支援誠意。不過……有件事我覺得可能需要跟您同步一下。”
他稍微停頓，彷彿在斟酌用詞：“今天下午我們抵達時，是黎永正副市長親自到機場到達廳迎接的。後續的會議，他也主導得非常積極，並且明確提出希望在一週內就舉辦正式的戰略合作框架協議簽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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