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7年前後的中國,如果硬扛著幾十元的正價銷售,很可能最終的命運是被無數盜版淹沒,叫好不叫座,根本無法觸及最廣大的潛在使用者群。
而且,他記憶中上一世《植物大戰殭屍》在中國市場上線的時間點己經晚至2011年左右。
並且主要是以移動端應用的形式登陸iOS平臺,抓住了智慧手機普及的早期紅利。
如今他們搶先數年推出,顯然不可能完全照搬那個歷史路徑。
不過,想到iOS和移動平臺,陸陽心中又浮現出另一個需要同步推進的想法……
這時,遲疑了片刻的徐立強終於開口了。
相比更專注於技術實現的秦飛,作為助理時常需要處理商業事務的徐立強,在商業層面的嗅覺和顧慮更為敏銳。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謹慎地說道:“陸總,我明白您推廣平臺的決心。”
“但是,如果按照您提出的這種…這種極具衝擊力的銷售方法來做,國內市場恐怕很難獲得理想的首接銷售收入,甚至連遊戲的開發成本和後續的運營伺服器成本都難以收回。”
他壓根沒提海外市場。
雖然知道海外付費環境相對較好,但《植物大戰殭屍》這類畫風卡通的休閒塔防小遊戲,能否得到口味不同的海外玩家廣泛認可還是未知數,存在不確定性。
因此在他看來,現階段的基本盤和重點發展領域仍應放在國內。
可陸陽這麼一操作,在國內市場幾乎等於放棄了首接盈利的可能,回本都沒有什麼可能,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商業邏輯。
陸陽聽到徐立強有理有據的擔憂,並沒有否定,而是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他的意見。
然後,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用一種更為沉穩和富有遠見的語氣開口道:
“立強,你的顧慮很現實。但我想說的是,在這個階段,對於《植物大戰殭屍》這款產品,尤其是它在國內市場的策略。”
“單純的銷售收入和即時成本回收,並非我們首要考慮的核心問題,甚至不是最重要的目標。”
他稍微加重了語氣:
“如果我們能透過《植物大戰殭屍》這種近乎免費的、極具吸引力的售價,作為一塊最強力的敲門磚。”
“成功地將我們的開心遊戲平臺推廣到數百萬、甚至上千萬使用者的電腦桌面上,讓這個平臺擁有實實在在的、可觸達的龐大使用者基數。”
“那麼,前期在單一一款遊戲上犧牲的這點首接收入,絕對是一件無比劃算的戰略投資。”
“平臺的使用者價值、渠道價值、未來的潛在變現能力,遠遠超過一款遊戲賣幾十萬份複製帶來的收入。”
他稍作停頓,讓這個觀念稍微沉澱,然後繼續深入解釋:
“而且,定這樣一個低到不可思議的價格,除了作為推廣平臺的鉤子之外,對於《植物大戰殭屍》這個遊戲IP本身的傳播和紮根,也有著巨大的好處。”
“它能最大限度地降低使用者的嘗試門檻,讓遊戲以病毒般的速度傳播開來,迅速形成社會流行文化和廣泛的玩家社群。”
“當我們把這個IP真正做起來,讓它變得家喻戶曉、深入人心之後。”








